博闻的话让她的记忆逐渐清晰，她一一对上了那些，那个自称是妹妹的博苒总会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用惊羡和亲切的神，会甜甜地喊她嫂，会偷偷带着海底的东西来人类世界看她，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切，那双睛里充满纯真和对她的善意，哪怕是在最后一刻，她都相信着唯一的嫂…… [page]

她不信，她不信博闻的话，这都是博闻胡诌的。

博闻手在颤抖，中的泪凝结，一滴滴地落下化作了红的珍珠，他忽地大笑，笑自己，也笑宋雨。

最后一句博闻是用吼的，那一天，他的妹妹差危在旦夕，而他的妻却还想着将妹妹嫁去，他第一次和宋雨有了最激烈的争吵，但他万万没想到宋雨会将这一切归咎在苒苒上。

‘嫂真漂亮，我最喜嫂了，要是哥哥敢欺负你，我一定会为你气的。’

而这一世，他再一次将苒苒推走了。

他们才是夫妻，可偏偏中间夹了个博苒，连到死的最后一面都想霸占着自己的哥哥，总是挑拨离间，和那群蠢人鱼激化她和博闻的矛盾，这桩桩件件，博苒死一万次都不够。

‘嫂是不是讨厌我？’

江巡手一挥，位面暂停。

宋雨因他的话受到了冲击，她猛地推开博闻，爬到了一旁，她抱着脑袋，浑在颤抖，使劲摇，喃喃：“不，不可能，是你被她骗了，是你在胡说。”

宋雨迷茫又无措，她自暴自弃地跪着，抬看向了天。

那一声声稚气的声音在宋雨的脑海中响起，她跪在地上，双目失神，咙梗，发不任何声响。

那一又一的声音几乎要将博闻击垮，将他淹没，他只剩下了愧疚和悔恨。

“苒苒？”

博闻用猛力掰开了她的手，他要让宋雨知她到底了什么，他钳制她的手，一字字从牙中挤：“你以为长生的法是哪来的？是苒苒找到了先辈人鱼跪了几天给你求来的，她剖了鱼珠，自愿与你共享生命，若非是我赶到，我的苒苒已经死了。”

苏苒的视线落在了他们上：“看来了。”

江巡看着博闻摇摇，对苏苒解释：“男主重生了，他有前两世的记忆。”

原来那些话不是嘲讽，不是想让她生气，那是博苒对她最为诚挚的祝福，她不敢去想了，不敢去回忆那些话，犹如利刃一样在刮着她的心脏，她宁可相信这是博闻编来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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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妹妹被切成无数块抛掷海里，连灰都不剩，而他全然不知，和杀人凶手荒唐地在了一起。

江裔虽疑惑，但也懂了他们话中的意思，那个叫博闻的是什么男主，还重生了。

“我怎么敢？”宋雨笑了，笑地凄凉：“若不是她，我就不会死，若不是她，你也不会日日想着回海里，你里只有你的妹妹，那我算什么？”

他执起了地上的刀抵在了宋雨的脖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我的苒苒善良懂事，她为了让你开心偷偷去人类世界学样讨好你，知你不喜，为了你，她去寻了几片海域的人鱼让他们为你祝福唱，知你不喜，她搬去了更远的海域，她更知你为寿命担忧，混迹人海两域为的便是寻药让你长生，而你，你了什么？”

没有，没有讨厌她，不是讨厌，是她自私自利，是她脆弱，是她自以为是……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宋雨剧烈疼痛起来，她重生之后上一世的记忆都淡了些，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对博苒的恨。

她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声音中饱的是失望和复杂，她看见了江巡，江裔，还有，苏苒，她很慌，想躲起来，她不想看见那张脸。

‘嫂别怕，我是人鱼，我会和哥哥一起保护你，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

‘嫂一定要好好注意，我会常来看你的。’

再也没有妹妹了，他言了。

什么讨好她，分明是博苒故意来人类世界找博闻，为的就是将博闻带回去，还有那群人鱼，她们故意讲些听不懂的话，远远地在一旁嘲笑她，什么搬去远的地方，明明是想故意使计让博闻离开她，还有长生，说着寻长生药就是为了提醒她命短想让她知难而退。

原来不是她以为的白莲发言，而是在认真的发问。

他没有得到回应。

‘博闻，你言了。’

博闻慌张地丢开了刀，他跑了去。

‘哥哥救我。’

“你真是恶毒至极。宋雨，你不被，更不上苒苒的一声嫂，而我也不上那声哥哥。”

那双睛至纯至善，蕴藏了无数对她的好，而她亲手将它们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