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唯刚要继续说自己的苦经，李醉突然打断他，说，“得了吧！庄教授，你那时候就一直说你家如何如何对你，你不也读来了？不也给你读书了？你几个兄弟哪个成了？就你大北京住着，大学教着，大教授当着，你家里没亏待你，你别不知足，就是现在喀嚓你，也是应该的，该拿，那时候就你不地里的活，不挣钱还钱，你说说，啥九死一生，你也没死。”

上第一节课，你跟老师说你不参加早课，你像个大人一样跟班主任沟通，取得特赦，你三年没上过早课，这就是你早熟的一面，我服你的。那时候我就是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孩，每个礼拜一回家搜刮我爸爸衣服袋，家里屉，到翻一翻，把能拿的全拿过来，装大个儿，我后妈那人，因为和我亲妈有不供天之仇，特别笼络我，为的是打击我亲妈，所以没事就瓜生糖，装个咸菜罐，拍两包烟给我，我算是咱宿舍七八糟东西最多的人了。李醉没少从我咸菜罐里掏咸菜吃，我后妈为了显示恩德，用末炒咸菜，李醉那孙就撅着腚一一的挑粒，米粒大小，也能挑半碗来，把我咸菜扒拉的，跟刨的似的，特讨厌。庄教授就是太老实，我是没少支使他这那，他只要一回宿舍，我就想着，好嘞！有活人了，喊他打个饭，洗个饭盒，打个开，收个衣服，晒个被，就那么活儿，庄教授没少帮忙，关键是人家脾气好，说话黏黏糊糊的，就是不说半个不字。幸亏有他在，那三年，好不少。沙兵，我是服你一门心思学习的，你那时候没现在壮，人长的也好，就是发剃的看着愣。觉得你要是能考上名牌大学，这辈也妥了，啥啥都比我，我是怎么学都比不上你，也因为打小就知我爸爸是所长，万事不愁，底就没打好，怎么学就断着档呢！跟不上。朱黎，我对他没什么意见，他其实招人的，肤白，细的，讨人喜，如果他不是那么傲里傲气的，我们也能成为朋友。他在咱屋里一呆，就像是来了个公主，不是咱自己人，坐坐摆摆样立就走，不呆多久那觉。我没事和他说两句话，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我，我就想算了，不贴了，人家和咱们还是差距太大，人家考北大我烤白薯。以后谁认咱是他同学啊！”

庄唯孽呆呆的，表情冻住了，也不吃烤，也不喝啤酒，金稳递给他一个盘，里面是烤好的五，喊他用生菜包起来吃，试试。庄唯摆摆手，说，“吃不下了，往事不堪回首。你们一提那时候，我都不敢多想那时候。那时候，我读个中，是拿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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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说，“最后的晚餐，想说什么说什么吧！你小没心没肺，就想着自己好过，什么都可着自己的喜好来，那时候，就你活的那叫一个顺应时代，顺其自然。”

雷霆钧把盘

李醉说，“不是我b，咱们几个就我活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懂吗！人都特么是自私的，没一个例外。越标榜自己圣人哲人诗人啥的，越是急火攻心貌岸然衣冠禽兽。我不是所长儿，没人给我铺路，我不是学习尖，靠着考试就能鲤鱼龙门，我不是领导家亲戚，朋友，故旧，邻居，发小，姻亲师门。哪个都攀不上，我们家几代人没过一个科长，组长，班长，啥也没有，就傻了吧唧的活着，靠着自己挣是，也没杀人放火，欺男霸女。到了我这一辈，好容易还能考上个一中，我家里我妈简直把我供起来了，就知我这辈成。我是想争个长短，也能门楣提字啥的，我的终极目标，是买个别墅，挂上李宅两个字，左右砌两个石墩，就是两个书香，我就是书香门第，从此我们家从我这辈，就开挂了。我那两孩书香门第，不像我，一坐下来，不是说我扒拉咸菜跟刨似的，就说我借人饭票不还，要嘛就是杀人嫌疑，呵呵。。。”

庄唯低不吭气了，不看李醉，李醉上手拿了一块五，翻找生菜叶，找了个大的，的，包起来，递给桩，说，“都陈年旧账的，翻它什么？！直接说凶手是特么谁，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