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舒展了眉，冲他们展开了笑靥，“汤姆，纳尔，你们长了不少。”

这是一位受尽战争摧残的可怜老人，可是正如他所说，战场上的每一颗弹都有可能造就一个破碎的家，曾经陪伴他的李恩菲尔德又何尝没有夺走别人的命呢？死在不长的弹下的亡魂，可能是一位父亲，儿或者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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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和纳尔逊早已习惯了科尔夫人的严厉，他们安静地听着她的训诫，望着这个几个月以前还有一黑发的清瘦女人，三个月不见，她更加消瘦了，白发下的苍白面庞上，颧骨异常突，她停下了搅拌茶的动作，严肃地盯着他们。

“我明白，科尔夫人。”汤姆罕见地没有保持冷冰冰的模样，也没有因为巧克力的事情害羞红脸，而是站起拍着科尔夫人的肩膀，柔声安着。

“抱歉，我只是……”。

她突然哽咽起来，低下从裙衫里掏一块手帕，着睛。

“你们都是好孩，”科尔夫人平复了心情，红着睛低端起茶杯，“虽然我像自己的孩一样着这里的每一个孩，但我更希望他们都能像你们一样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

老的脸上瞬间爆发了包括但不限于惊奇、喜悦、不可置信、欣等等的复杂情绪，“快来！快来！”他推开小铁门拽住两人的手把他们往里面拽，当他们面对铁门的时候又松开手，往小楼里小跑着过去，一边回冲他们喊着，“来！来！”

顿把两人带到科尔夫人的办公室，她在里面斟好了茶，谢绝了三人的邀请，他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边的话突然顿住了，“你们是？纳尔逊？”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纳尔逊，又把目光移到汤姆脸上，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汤姆？”

“战争可能有对错，军人们也会作孽，但是孩们都是无辜的。”有一天纳尔逊坐在楼就着月光读一本关于一战的书，顿先生费劲地爬上来坐到他旁边烟，他笑嘻嘻地着纳尔逊的发，“我当军官以前，是一个神枪手，后来我觉得，当兵不如当一个大夫。”

“这么张吗？”汤姆开问。

“是的，顿先生。”纳尔逊扬了扬手，汤姆也在旁边。

“科尔夫人，这段时间您和孤儿院怎么样？”纳尔逊放松了下来，端起茶杯问好。

顿先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人，他住在孤儿院旁边街区一栋老旧的筒楼里，孑然一，听说他本来是一名协约国的军官，一战中刚结婚不久的儿在他前中了弹，怀的儿媳也承受不住打击，在一个起着大雾的晚上了无音讯……

“我还是老样，”科尔夫人自嘲地笑笑，“孤儿院比上半年忙碌了不少，这两年无家可归的孩越来越多了……你们刚走，警察局就送来了一批小孩，你们的房间刚空了两天就有人住了，甚至还有大孩需要两个人挤在一间屋里，真是哪里都有可能有空房间，只有孤儿院是不可能有空房间的。”

“还回来什么？”科尔夫人皱着眉看着两人，她用勺在茶杯里叮呤哐啷地搅着，本来就满是碎叶的老茶叶被她搅和得七零八碎，“收留你们，不是为了让你回来的。”

“嗯，敦的其他孤儿院情况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你们是大孩了，应该明白，虽然报纸上一片歌舞升平，但是……”科尔夫人无奈地摇摇，又冲着汤姆笑，“对了汤姆，你的巧克力孩们很喜，他们中的很多长这么大就没吃过巧克力……”

战争结束后，他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这家在家旁边儿的孤儿院，自己来了这里起了门房。虽然他脾气暴躁，满嘴脏话，但他对待每个孩都像对待亲孙一样，他几乎是掏了所有家底来尽自己所能地帮助这些失去家的孩。有时候忙碌的科尔夫人也会委托他照顾小孩，他却从来不和大家讲打仗的事情，如果有人追问，他就会说，“你们要好人，而不要对我这样的屠夫充满兴趣。”

看着他一边一瘸一拐跑着、一边喊着科尔夫人名字的背影，纳尔逊红着眶拍了拍汤姆的脊背，汤姆正闭着睛抬看天，陪着他们长大的老人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