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说下去了。”纳尔逊不想听这个人再唠叨下去了，他站起来，走到大胡边，居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夺走了一个人鲜活的生命，难没有一丁儿的愧疚吗？”

“没错，哈哈。”大胡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他啐一带血的粘痰，黏在纳尔逊的鞋上，他已经心存死志，哈哈大笑着叫，“你们可以抓住我，折磨我，甚至杀了我，但是我还是大仇得报了，你们知吗？那个灰发的德国人临死前还在念叨他老婆的名字呢，但是他老婆只好守寡了。”

“难你真的是为这个事儿来找我的吗？”大胡似乎比纳尔逊还要震惊，他大声辩解着，“我是个国者！为了我的祖国报仇有什么错吗？反抗侵略者有什么错吗？”

“我……我想想，我上小学的时候欺负过一个同班的女生。”

“所以我们杀了你也没有错，是吗？”汤姆握着杖的手暗暗使劲，抵住大胡的太旋转着，大胡额角的肤扭曲成一个漩涡的形状。

“你说什么！”纳尔逊忘记了自己巫师的份，他握拳，狠狠砸向大胡那只看起来令人反胃的蒜鼻。

“不是这个。”

时间不知过了多少，大胡的嘴已经说到发白起，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的理想还是个律师的时候，教区的主教告诉他人死以后会向天使细数自己的罪恶，再据善恶的天平决定自己天堂亦或是地狱的归属，他忘怀了自己脖和脚上的蛇，他就像神话故事里那样一件件地细数着自己的罪恶，“我死了吗？你是上帝吗？”

“先……先生，我偷过教堂用作圣餐的酒。”

“行了，不要说了。”纳尔逊打断了他的发言，“我对你的人渣生涯没有兴趣，你仔细想想，昨天你了什么？”

“你里还有上帝？”汤姆笑起来，他见过的教徒不少，但是这样好笑的还是一个，他轻声说着，“我是鬼，你见不到上帝的。”

“噗——”汤姆厌恶地挥了挥杖，大胡呜咽着张不开嘴、讲不话来，地面上原本安安静静的蛇随着他中发的嘶嘶声扭动着爬上了大胡的躯，把他绑在座位上——很快大胡就成了一个只有脑袋在外面的“蛇堆”，他瞪大睛，疯狂地摇着，一刺鼻的气味升腾而且，汤姆低看到地面的渍，往后了一步，“啧，好恶心。”

“昨天？”大胡晃过神来，他眨眨睛，疑惑地反问，“昨天我啥都没，一直在酒馆喝酒，除此之外就死了一个德国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纳尔，你准备怎样炮制他呢？”他转望向纳尔逊。

“我是个波兰人！”纳尔逊终究是个少年，他的拳并没有那么有力，即使他有些特殊，但巫师的长可不在，尽被接连的拳打得满脸是血，大胡还是挣扎着开讲话，“昨天德国侵了波兰！我在街上遇到一个德国人在讲波兰的事情，我觉得他就是帮凶，所以我揍了他，杀了他，这有什么错吗？没错，你们是有力量，你们还会玩蛇，我是不敢在你们面前动弹，但是德国人侵了我的家园，他就是我的仇人，所以我杀了他有什么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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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纳尔逊的情绪又回来了，凶手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他浑发抖。

“昨天我啥都没，一直在酒馆喝酒，除此之外就死了一个德国人，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大胡依旧轻描淡写地反问着，这冷漠让人胆寒，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什么罪孽，继续忏悔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啊。”大胡的神暗淡下来，他继续地陈述着，仿佛忏悔一般，但依旧没有说到约纳斯，“七年前我刚到英国的时候，在北尔兰室盗窃……那家只剩下一对瞎的母，于是我——”

“和我有关系吗？”

这一切都太快了，等到汤姆缓过神来，大胡的那一丛纠结肮脏的胡已经被粘稠的暗红血换了颜，纳尔逊收回被牙齿划烂的右拳，举起握成拳的左手，冲着那只已经开了染坊的鼻挥了更大力的一拳。

大胡咧着一牙里满是猩红的黄牙，那气味夹杂着血腥味更难闻了，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纳尔逊，嘲地笑，“看发，你是他儿吗？真可怜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