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纳尔逊倒一凉气，他比大多数人都了解魂，却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直面的魂的主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卑微的灵魂。

“我倒是情愿杀死他。”格林德沃皱着眉踢了一脚海尔波伸向纳尔逊袍角的手，有些困惑地说，“他以前就像个机人一样，你肯定从先知中见过，那是麻瓜创造的一冷血无情，没有灵魂的行尸走。”

纳尔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忘记了尾随自己的海尔波，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电影院、街、车龙。这是一座纯白的城市，一座记忆中的、空无一人的现代都市。

“有德的约束是好事，这能保证你不会成为你最厌恶的那人。”格林德沃望了若有所思的纳尔逊一，又说，“但一个人如果顾虑太多，就会失去人的乐趣，你看看你脚下的这家伙，他就是完完全全的反例。”

纳尔逊忍住呕的望，转回狂奔着，他看到前方的隙照亮光，如同一开始看到倒悬塔前一样，他加速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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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纳尔逊努力不去看他，又忍不住扭偷偷看了两，把自己恶心坏了。

在裂中奔跑的纳尔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扭一看，海尔波还在自己后爬着，远远的有一穿着风衣的影狂奔着追来，围巾地甩起来。

“这就是制作魂的后果，他只有一半灵魂。”格林德沃走到海尔波的边，一脚踢倒了他下堆成小丘的白雾，海尔波残破的跌到了地上，“他失去了，失去了力，失去了生命，甚至每时每刻都在失去他的记忆，他已经不能思考，甚至连他最引以为豪的‘卑鄙’也丢弃了，比那些只能在生前存在的痕迹中寻找存在的幽灵还不如，比那些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他还活着。”

“你终于……来了。”卑鄙的海尔波抬起，正对上纳尔逊看向他的睛，他的脸上攀附着大片的皱纹，以至于本分不清五官，他一边大着气，一边昂着扭动着向纳尔逊爬来，扑向他的袍，嘴里发“嘶哈嘶哈”的蛇语生，夹杂着音古怪的句，虽然纳尔逊不知那是什么语言，但是还是听懂了——他一边爬行一边祈求着，“把它给我，把那个石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纳尔逊飞快地后退一步，伸手摸向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杖并不能带迷离幻境，他慌了神，虽然他年轻且健康，而海尔波是半个只能在地上爬的老，但是他还是了阵脚，撒丫跑了起来，绕着倒悬塔下的空地转圈，卑鄙的海尔波艰难地在他后撵着——这实在不能怪他胆小，海尔波的形象足以让任何一个见多识广的猛男逃之夭夭。

可怜的人！他的下半已经完全消失了，也不知是遭受了迷失雾几千年的啃噬还是一开始就只剩下半，他的上没有一儿肌，松垮垮的粝肤搭在骨上，全上下的周围令人看得就直犯恶心。

“好吧，那他确实是罪有应得。”纳尔逊摇摇，不去看挣扎的海尔波。

“不能给他个痛快吗？”纳尔逊看到倒地后再次爬起，又开始机械地堆着小丘的海尔波，心里嘀咕着，又有些于心不忍。

海尔波的血和一些残渣从腰上的断面，落到迷失雾上，仿佛在的锅里滴的一般，很快化为一阵白雾消失了。

“不能，而且你完全没有必要对他心生怜悯，他只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黑巫师，哪怕是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他的尸还是能够杀死我成百上千的伙伴。”格林德沃厌恶的神情，“况且，想要杀死魂的拥有者，就必须摧毁他的魂。十几年来，我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里一趟，可是这东西完全不能，更没有办法告诉我他的魂在哪。”

他一撞上了一辆正行驶在公路上的半挂车，它上爆裂开消散了。

“纳尔逊！冷静！”格林德沃一开始对卑鄙的海尔波突然开讲话的事没反应过来，现在一时半会儿竟然也追不上纳尔逊，只能睁睁看着他学着自己的样分开雾墙，被那半个老撵着逃到刚打开的隙中去，他暗骂一声，追了上去。

纳尔逊，似乎是默许了格林德沃对他先知份的‘指控’，又低看了一努力够着他衣角的海尔波，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