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黄瓜尝尝，它对你的黑圈有很好的抑制效果，”汤姆摆摆手，坐火车去敦再去对角巷实在是太远了，最近两把扫帚又开通了前往破釜酒吧的飞路网专线，选择这行方式无疑要轻松很多，他嘬着黄瓜，说，“让他们授勋，你还不如让格林德沃给你颁一个‘格林德沃艺术奖’，起码这荣誉还是实打实的——我还是觉得这个奖项有些怪怪的，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设立这奖项。”

“不要说艺术了，我不想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

纳尔逊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两只睛。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汤姆恶狠狠地嘬着黄瓜，仿佛那是他的什么大仇人一样，“你知吗？上学期开学的时候，我去国王十字车站坐火车，半路上突然被一个记者挡住了，他问我是不是那位消失很久的行为艺术家，问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我……”

他用力踢了一脚桌，但两把扫帚的家用料很扎实，汤姆的脸在一瞬间变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变得通红。

“你没事儿吧？”纳尔逊站起来，拿起汤姆挂在椅背上的包背在后，拍了拍汤姆的后背，看着炉中逐渐变绿的炉火，说，“我们该发了，他们已经撒飞路粉了。”

“你这样说有像他们撒了孜然。”

汤姆动作僵地扶着纳尔逊的胳膊站了起来，迈着正步一般的步伐走近炉。

“破釜酒吧。”“破釜酒吧。”

两人先后迈了去。

……

“汤姆，两间房，要好儿的。”

汤姆的动作要快些，等到纳尔逊走炉，拍着自己袍上的灰时，他已经站在破釜酒吧的吧台前订房间了。

汤姆竖起指和中指，想了想，又加上无名指：“要两间挨着的，窗对着对角巷，我们定三天，刚好待一个周末。”

“好的，里德尔先生。”吧台里的矮个年轻人看样刚毕业不久，他放下手中怎么也不完的玻璃杯，慢吞吞地转过，打开背后酒柜上小门，从里面挑两串钥匙，丢到柜台上，又低下拿起另一个玻璃杯，“还是您常住的那间房，还有它左边的那间。”

“照例记我账上，还有钱吗？”汤姆拿起钥匙，挑了其中的一副，把另一串递给靠近的纳尔逊。

“有的，里德尔先生，您的账上还有四十五加隆，这三天的房费加上餐费，总共是九加隆，让我算算……”这个叫汤姆的年轻老板低下，开始思索，他说话、算账的速度和他的动作一样慢腾腾的，看得人心里直着急，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说，“这样下来您的账上还有……”

“三十六加隆。”纳尔逊实在是受不了了，言提示。

“……三十六加隆。”老板斜着看了纳尔逊一，在帐册上记录了一笔。

汤姆，接过纳尔逊帮他拿着的行李，两个人穿过酒吧中拥挤的桌，向上楼的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