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逊和汤姆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分别坐在法官背椅两边的书记员座位上，夹着空置的椅，面无表情地望着脚下被缚的被告们。

属于法官的背椅上空无一人，但透过隐形衣偶尔洒落的星辉，却仿佛有数不清的人坐在上面，又仿若一闪被帷幔掩住的石门，向凝视着它的人敞开。

一张残破的木椅现在国巫师们的前方，正好被刚刚抬起的奎利望见，纳尔逊的声音她的耳边响起。

“瑟拉菲娜·奎利女士，请落座。”

“这是哪？”

奎利抬起，茫然地望向周围。

“真是可笑，”格林德沃向邓布利多品论足，“这就是他们研究海尔波魂想要到达的领域，可真正到了这里，她反而开始恐惧，开始困惑了。”

“事实上她应该永远都不会来到这里，除非她和我一样死了，”纳德在一旁说，“不过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也不会站到那里了。”

“哦？您懂得还不少，”格林德沃凑近一些，隔着邓布利多和老人聊了起来，“他们了什么，当然，您如果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邓布利多打量着观众席上的众人，并没有听到两人隔着自己的谈话，那些苍白的模糊的面孔在疯狂地闪烁着，他们的灵魂似乎因为遗骸的堆积与黑法而混合起来，难分彼此，但随着时间的逝，他们的面孔却逐渐变得确凿且清晰起来，谈声越来越大，他们都在趁着前往下一站前，和这段人生着最后的告别。

这幅故友重逢般的场景让邓布利多心生慨，但审判席上的景就完全不同了。

奎利后的巫师们几乎都是了解此间内情的人，他们承受着观众席上无休止的谩骂，表情痛苦地如同一条蛆虫一般在地上扭动着，黑的血从鼻渗，洒落地面，将纯白的地板污染得污秽不堪。

和格林德沃聊天的老人也时不时地抬起，冲着被告席吐一唾沫。

奎利此刻倒是蛮坦然，作为一个已经退休了的前任议长，她和这儿的事本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最多是知情，但这知情却无作为的行为无异于放纵，这本就是一罪孽，在短短的半天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我不该来的”。

“我记着她以前还是个称得上义薄云天的家伙，”格林德沃叹，“当初就是她在国把我逮了监狱，那时候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黑人，只是有儿盛气凌人。”

“没有人比你更盛气凌人了，盖勒特，”邓布利多安心地坐好，在看到纳尔逊和汤姆并没有任何一人坐上审判席时，他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和前来这里的绝大多数巫师不同，他当然也关心魂，也关心世界的危机，也关心那些无辜的死难者，但他最关心的还是他学生的安危，生怕他们卷什么难以结局的事情，成为众矢之的的，想到这里，他长舒一气，“还好，他们没有意气用事，这对于所有人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邓布利多先生，”纳德不悦地问，“他们是我见过最尚的人，不过我赞同您的最后一句话。”

“抱歉。”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