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血又淡了下去。

“你不要这么违心，当心吐血死了。”乔昆达站在旁边，想要上前帮忙但又挪不动脚步，说了一句更违心的话，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承认当年的错误，但这被错误累计起来的执拗早已在那个寒风瑟瑟的湖畔消逝了。

“谢谢你的关心。”纳尔逊笑嘻嘻地说，末了在心里补上一句，“只要你别一直想着找爸爸，一切都好说。”

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和另一个心怀愧疚的人僵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金打破了楼的沉默。

他鼓起勇气，小声问：“纳尔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吗？”

“哦？我想汤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对了，汤姆就是那个去救你的巫师，”纳尔逊看着男孩在苦难中依旧澄澈的睛，他终于有机会仔细地看看这双他一直以来毫不关心的睛，净的瞳孔中散发着几乎和自己一样的蓝，倒映着自己的面孔，金的一生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这双晶莹剔透的眸里，纳尔逊不由得有些慨，如果没有法，在战争中几乎失去一切的自己或许也会成为和他一样的倔小鬼吧，他挤一抹邓布利多般和煦的微笑，语气变得真正柔和起来，“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呢？”

“因为我……因为……”金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磕磕地说了半天，才憋一句，“我……我不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敢和格林德沃叫板的勇敢模样？

此刻纳尔逊终于适应了疼痛，抬起胳膊，一把拍在了金的上，没控制好的力将金拍得一矮，差儿陷迷失雾里。

“说白了，你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你有自己的信念，有成为先行者的机缘巧合，所以命运选择了你，”纳尔逊把手在金的发上，不金能不能听懂，压低声音，继续说，“抱歉，金，这样把你拽一个未知的世界，你一定很惊恐吧……我看到这样的机会就走不动路了，就像很多人质疑的那样，在我抨击巫师们擅自控这个世界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仗着自己拥有更大的力量，肆意地安排他们的命运呢？如果你想要怪罪我，就怪罪吧。”

金从纳尔逊的手下挣脱，把自己从雾里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纳尔逊，他没有言语，但神已经表明了态度。

“打扰别人的谈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艾维的呵责在天台边缘响起，随而至的便是几烈的闪光，那些作为底噪音的傲罗讲话声沉寂下去。

乔昆达目光一凛，低声问：“需要我帮你看着他吗？”

“谢谢你的心，但你可能看不住他，乔昆达，”纳尔逊摇了摇，“接下来我想和这个人单独聊聊，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问的问题吗？”

乔昆达迟疑片刻，还是摇了摇，她拽住金的胳膊，冲纳尔逊生地说：“看样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金……对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你的好朋友汤姆·里德尔先生有个妹妹。”

“克里斯安？”纳尔逊皱起眉，“我记得她在法国……她又怎么了？”

“法国？”乔昆达摇了摇，“看样她骗了你，来到法国前，我在波士顿港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