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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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纳尔逊耸耸肩，着肚在排布密的木架间转，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在这样狭小的环境中也有些过于困难了，在转的瞬间，他觉到自己的胳膊肘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你说是，那就是。”

“真残忍呢……”

“不过相比这些破烂，我最怕的还是那真的预言，”博格特的声音幽幽地飘来，“不瞒您说，威廉姆斯先生，我在这儿了有十年了，神秘事务司成立之前，我就在预言厅里当理员了，当时还叫预言馆，这么多年过去，我听到的真正预言都不及一手之数，更不要说您那……重量级的。” [page]

晶球内的光芒更加旺盛了，纳尔逊能够受到它渴望表述的迫切，但哪怕他的手腕再用力，这枚预言球都像长在了木架上一般，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或许正如博格特所说，那段三百年前的预言、那团动的、兴奋的力，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听到了。

“只能放在那儿，威廉姆斯先生，”博格特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从远方传来，不知不觉间，纳尔逊已经走了很远了，但预言厅还是仿佛看不到，星星的力汇聚成银河，引导向更加虚无的方向，“预言球被施展了力的保护法，只有被它提及的人亦或是预言者本人才能拿起它，您看到的那些几百年前的预言球，它们非但没有预言成真，甚至连相关者与创造者都早已死去，没有人能把它们从那个位置挪走，这没有价值的预言只能烂在那里，占据越来越仄的空间。”

“那样更不行了，威廉姆斯先生，您也一定知的吧，那是一个真正的预言。”

这块古老的晶早已失去了曾经的韧，变得如同薄饼般酥脆，甚至没有向上回弹的过程，在落到地面的瞬间，就“砰”的一声爆碎成了一地细密的玻璃碴，银的雾气缓缓地从碎渣中升起，

下一秒，预言球从指尖落，重重地跌在地上。

他扭过，看向后，表情也瞬间变得惊讶起来——那枚牢牢“长”在架上的晶球竟然被胳膊肘一砰，左摇右晃起来，似乎是保护预言的咒经过太久的时间消散了，他惊呼声，伸手向预言球探去，但就在接住预言球的前一秒，纳尔逊迟疑了，他不想让这枚小小的晶球再在架上等待三百年了。

“我当时是开玩笑的。”纳尔逊打着哈哈，“要不你告诉我它在哪儿？我去把它砸了，免得过了几百年，后人们为我当时说了什么鬼话而困惑。”

“那时候每位自称先知的人都会拥有一本预言之书，用以记录他们平日里灵光乍现的预言，但能够应验的又少之又少，所以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坏，他把预言一条一条地储存在晶球中，如果应验了，就拿来证明自己，如果没应验，也不用担心在同一本书里败坏自己的名声。”

“甚至还有人把预言作为祈福的活动，”哪怕隔了老远，纳尔逊都能听博格特语气中的怨念，“我每年都能收到好几十枚这预言球，尤其是在霍格沃兹学生毕业的这段时间，总有人带着‘某某某会法工作’这弱智的预言来污染我的办公室。”

“啧，真聪明。”纳尔逊叹，目光从前的晶球上划过，这只看起来不怎么圆的晶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里面转的银雾也变得灰扑扑的，红木的底座上刻着一个辨认不的拉丁语名字和年份——1664年，他用杖戳了戳这枚预言球，晶球内的银雾兴奋地闪动起来，它也很久没有看到造访的客人了，想要把自己的故事讲述来的意志定着这团虚弱至极的力在经历了近三百年的岁月后依旧苟延残着，纳尔逊抬问，“这些超时限的预言球怎么理呢？”

纳尔逊伸手，抹了抹前的预言球，坑坑洼洼的表面带来了迥异于寻常晶球的质，或许在1664年的时候，一位自以为抓住了未来的巫师将自己睡梦中的呓语录了下来，但沧海桑田，不要说验证这段预言的真实，甚至连这段声音都被封死在了这只制作糙的晶球中，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等待着无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