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了四楼的楼梯间，即便他们终于到了最近的地方，但脚步反而变得踌躇而犹豫，甚至变得蹑手蹑脚，仿佛踮着脚尖潜行似的。

邓布利多地了一气，娜已经冲了病房中，他的目光在穆迪脸上那只空的血中停留了很久，好像在等待自己的学生像平常晚餐时开玩笑一样冲自己眨眨睛。

但他不会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但损坏的钟表并没有继续转动，他的表情终于在无人看到的挣扎中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平静。

伏都教的男巫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两张病床之间，从半空坠落的时候，他的腰狠狠地砸在了床柜的角上，原本佝偻的脊背向后反曲舒展着，涣散的睛半眯，视线指向拐杖仅剩的最后一个位——那只不知名动的骨，邓布利多迈开步向穆迪走去，但第一步却险些打了个趔趄，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此刻稍一松懈，疲惫与看到学生受苦的无力同时涌上心，他前一黑，但仅仅松懈了一瞬，便提起神，脚步有力地继续往前。

鞋从骨的犄角上踩过，原本固无比的骨如同风化了几百年似的变得脆弱不堪，发清脆的爆响，断裂的尖角打着旋从他的脚后跟飞。

楼下的人们终于推推搡搡地涌到门前，就在第一个人刚刚探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时，断裂的尖角着他的鼻尖了被木茬占据的墙上唯一的空，带着他浮夸的长发钉在了墙上，这名男巫脚下一，顿时坐到了地上，被牢牢钉住的一绺长发径直被扯了下来，一块血淋淋的，但他并没有到疼痛，甚至连思考都停止了，脑海中只回着那位在决定从两位目击者的睛中读取过往之时最初的警告者在会议桌上的发言。

“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朋友，我不知是怎样的经历让他成为了一个圣人，但我知你们的肆无忌惮将有可能把他推向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立场。”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后的看客，他跨过脚下的男巫，拿起了床柜上的瓶，在瓶两边，还有一只骨制的托盘，托盘里只剩下两团绿的斑迹。

他举起瓶端详着穆迪的睛，神经与血已经被糙的手法彻底切断，而瓶中的溶是一玻璃留在睛上残余光影的药，类似闪回咒的原理，这枚脆弱的球已经被侵蚀成了空壳，他弯下腰，翻开穆迪闭的，不停转动的球没有神采，但至少在那里，他着手中的瓶，面陈得能滴来，这个他看好的孩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多彩的明天，便要丢失一只睛的光明了。

他弯着腰，举起杖，房间的窗帘和窗被震得粉碎，光重新照了来，就在窗外，耸的黑墙中仍在爆一更加耸的黑烟。

但他全然不在乎这些东西，用杖小心地指着穆迪的眶，清柔和地冲刷着角中的淤血与伏都教巫师留下的药，每清理一儿，他就会用杖将渍，屋外的巫师们只是安静且谨慎地注视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