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心中一喜，继续用他离谱的例句为肯特坦卡教授着英文的语法，他的语法很多甚至都是错的，而灵魂中快速的也使得肯特坦卡消耗着难以想象的心力，可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争，汤姆顾不上怜香惜玉，暴地为她填充着构建自我需要的一切，直到肯特坦卡的心力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鱼摊上，已经有些腐烂的鱼阻了她的鼻，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挪动哪怕一步了。

“如果是纳尔……他会怎么呢？”

“十三年前，你的肯特坦卡为你留下的名为‘’的法仍在保护着你，”汤姆继续说，“这是现在完成行时，这个法在遥远的过去释放，但它的效果依旧维持到现在。”

黑法多年的老学究第一次教学的内容，竟是自己都不太熟悉的语法。

他看到前混沌的彩动了动，在知识的输中，肯特坦卡终于有了觉嗅觉之外的回应，她认得父亲糙的大手，认得渔网割手的细线，认得腻腻由锋利的鱼鳞，认得海浪的咸腥，但现在，她似乎对文字已经有了反应。

汤姆仔细地受着那虚弱的、很快飘散在空气中的声音，哑女的哑并非天生，而是因为她听不到声音，自然无法模仿他人讲话，她的声带结构完整，只缺少一个开说话的契机。

下一秒，他闭上了嘴，因为倒地的肯特坦卡在昏迷中蠕动着她的嘴，发了一声浑浊的呢喃。

“我大约是疯了，像我这样光明正大的人，为什么总像纳尔一样偷偷摸摸地想着背刺别人？”

汤姆已经看穿了海尔波在亚历山大释放的法，这位黑巫师的始祖尽大，也不到如此轻易地扭曲现实，正如海尔波所说，他所的只是留下“”，而法的实现仍需要他中的仪式完成，汤姆不知这个仪式的内容与程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它最终一定会落到作为“赌注”的肯特坦卡上，而一周后，肯特坦卡即将成年，哪怕他再怎么消耗力，也无法维持她“”的法了。

缓缓地落下，汤姆的视线也陷了黑暗之中，他不由得有些气节，相比他的预期，现在肯特坦卡产生的反应不能说差人意，只能说几乎没有展，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肯特坦卡是否能意识到那些单词究竟代表着什么东西，就像盖房，肯特坦卡只完成了第一步——发现把东西举到上可以避雨。

“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你的肯特坦卡为你留下了名为‘’的保护法，”汤姆的杖划过句中表达时态的词缀，轻声说，“这是一般过去式。”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完成和上一位“肯特坦卡”的约定，在海尔波的法仪式彻底改变她之前，让她成为一个独立的人，首先要的，就是教会她听懂人话。

一枚枚动的字母如同灵一般钻了他面前的混沌之中，面对白纸一样的肯特坦卡，他选择了最简单最效的方式——填鸭式地将自己掌握的所有词汇统统肯特坦卡的脑海中，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一决定的错误，教育并非如此简单的事情，肯特坦卡并非寻常人，只需要在巫师的旅游公司买一份外语大礼包就可以轻易学会外语，它建立在将外语和母语能够相互转化的基础上，但对于生时便失聪，幼年时又失明的肯特坦卡，她本不会说自己的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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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知识冲击着她无比单纯的自我，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碎，好在汤姆及时收手，选择拿起自己刚找到不久的工作。

他从面前的天平上收回目光，转过，望向了背后织着迷幻彩的混沌，举起杖当作教鞭，指着在后浮现的一行文字，开始了他作为教师的第一课。

所以他分裂灵魂，选择让“张伯”去拖延时间，本我则孤注一掷地潜伏在肯特坦卡心中，取代了她留下的法的位置，积蓄着力量，等待在仪式完成的瞬间，给难以抵抗的海尔波致命的一击。

他清了清嗓，挥动起作为教鞭的杖。

汤姆将自己代到了纳尔逊那些自己颇微词的“大善人”行为中，很快汗倒竖，不停地摇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算死，从霍格沃兹楼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