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谁？又是谁要承受这份邱静？”

汤姆的疑问在一览无余的平地上是那么单薄，也许在某意义上，纳尔逊和海尔波都成功“杀死”了对方，又将自己送了无尽的监牢。

没有人回答他，几秒钟后，海滩的方向爆发胜利的呼，银的守护神成群结队地腾着，可真正获得“胜利”的人，却笑不声。

迷失雾消失了，黑不见了，和现世重合的迷离幻境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被迷失雾带走记忆的世界另一边的人们丝毫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人类的历史被夺走了漫长又短促的几分钟，海尔波消失了。

而纳尔逊，也不见了。

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也随着迷失雾的散去，即将成为一个相传的传说，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个名字会和无数光怪陆离的故事联系在一起，回到奥林匹斯山上，回到虚无缥缈的神坛之中。

汤姆低下，在丝毫不留痕迹的地上，一毡帽静静地躺在那里，汤姆弯下腰，捡起帽，一枚表盘破损的怀表了来，它残破不堪，但结构完整，足够使用最后一次，汤姆获得了海尔波的力量，现在的他，有足够挥霍的力供他回家。

他沉默良久，奋力一脚，将它踹了老远，消失在了某不知名的废墟中。

似乎是于对汤姆的了解，毡帽中，一枚冰凉的石块落了来，掉到汤姆的手心，他小心地拂去了毡帽上的灰尘，睛一眨不眨，仿佛在清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当它再次变得光亮如新，汤姆一把把它扣在了上，打量着手中落下的石——正是那枚斯拉格霍恩教授送给他的半成品法石。

汤姆还记得它，因为两千年后许多制作法石的原料都已经灭绝，它已经成为了一个炼金术的传说，他的嘴角扯笑容，脚步迟缓地挪动，险些被脚边的碰倒。

汤姆再次低下，挡在脚边的，是宾斯教授留给纳尔逊的小半瓶老酒。

“你知吗？宾斯教授那瓶酒是他女儿亲手酿的，我喝着有儿像药酒，搞不好里面有什么古老的药，改天儿给你尝尝！”

那是纳尔逊开始上只有一个学生的法史提班后第一次回寝室时兴冲冲给汤姆说过的话。

汤姆的前浮现记忆缤纷的彩，他小小的影也很快被海岸的呼淹没。

……

“抱歉。”

提亚带着安德罗斯现在了汤姆后，小声地对汤姆的背影说。

“提亚！”

汤姆怒吼一声，额角青绽起，嗓在嘶吼中弥漫着苦涩的铁锈味，他一把扯住女祭祀的领，把她推到了小镇废墟的断残垣上，她的脊背重重地撞上嶙峋的砖石，前一黑，地向地面落。

汤姆从没有这样愤怒过，哪怕是在最弱小时被店的老板侮辱，亦或是在大后遇到令人不忿的不平事，甚至在对着海尔波俯首表忠、助纣为时也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贵气质，他将双手举到面前，指尖颤抖着，几乎要抓不住杖，这双手那么大，又那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