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觉得自己简直输得一败涂地。

“这是什么？这都是什么？！这算什么？”

他向着原野发质问，但回应他的，只有茫茫的风声。

“啊？！”

汤姆挥动杖，犹如长矛一般的黑光弧从杖尖涌，直直地向教堂脚下的山丘，几乎垂直的崖上，一浑圆的、能够供象群并排通过的、不见底的在咒的轰击下缓缓浮现，被掏空的丘陵震颤着垮塌，他手腕一挑，凭空产生的冰填补了缺，汤姆无能地狂怒着，一遍遍地摧毁无人居住的丘陵，又一遍遍地用不同的方式令它重生。

山丘的重塑在他的手中简直有如信手拈来的陶土，但一遍遍地对山宣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他无奈地低下，影闪烁着现在教堂前的台阶上，一坐了下来。

“里德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沙哑的男声在汤姆的后响起，他猛地转过，剧烈地起伏着，杖直直地指向不知何时来到他背后的不速之客。

来者披着一件皱的黑风衣，原本括的领塌塌地堆在肩上，平日里心打理的银发此刻糟糟的，像一座刚刚经历了攻城战的鸟窝，死亡圣的挂坠吊在他的袖，一双异的睛里布满了血丝。

“格林德沃。”

汤姆眯起睛，杖死死地锁定着格林德沃的咙，“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格林德沃向前一步，汤姆的杖尖跟随着他的咙，他笑了笑，摊开手，把一布满节疤的黑杖丢到了汤姆脚下的地上，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坐在了汤姆边。

“老杖？”汤姆眯起睛，放下杖，“你来这里什么？格林德沃。”

“我来这里看一位朋友，她叫伊莎贝尔·罗斯，”格林德沃伸长胳膊，捡起被丢到地上的老杖，去上面的尘土，摆着杖的节疤，说，“你应该不认识她。”

“米勒娃的母亲？”

“哦？看样你认识的人不少，”格林德沃看着汤姆的睛，疲惫的脸上尽显老态，仿佛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加快经历了几十年的岁月，“是啊，她有一个优秀的女儿，米勒娃·麦格。”

“你不去和他们一起庆祝，来这里什么？”

“纽蒙加德的野心家不适合那地方，里德尔，”格林德沃歪着，盯着汤姆的睛，“我来这里是想确认一些似乎发生过，又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伊莎贝尔·罗斯有一段独特的经历，所以我知她在暗自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但她的秘密似乎并没有被察觉，可是……究竟是谁结束了她的罪孽呢？是你吗？里德尔。”

汤姆抬起，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格林德沃的睛，在那双疲惫不堪的涩痛苦中，他看到了和自已一样的困扰。

“格林德沃，我记得，当你从海尔波的记忆中脱离的瞬间，喊了一句话。”

“哈哈哈！阿不思，我还是快了你一步！”

格林德沃摊开手，用笑的语调还原着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