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的心虽然一直没有放下去，但一听儿这么说，还是下意识的反驳。

严茂文双瞪得老大，一次听到这样的教诲，他震惊的看着书桌之后那个陌生的亲爹，好长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话虽然在安严茂文，但实际也是在说服自己，而且，言老显然成功了。

一见言老没有拿他的话当回事，言茂文显得很是焦急，也不卖关。

言茂文不了解这些，但他知，这时候一定不能什么变故。

言老一脸镇定的把他送走，等看不到严茂文以后，才赶慌的喊人过来，嘱咐他们不止要找到言家弟，别忘了还要找到李家的二人。

顺便还安排人一路去了于凌志的任上，打听有没有李家母的消息……

“若你以后为官，所见所行，比之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要扪心自问，你是想要窝在这个小村里一辈，还是想要站到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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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正直，就有人诡谲……

“茂文，你到底太过年轻，孰轻孰重都看不清楚，下最重要的就是备考！”

言老听了这话脸一变，当即站了起来，神明灭不定，但上，他就冷静了下来。

严茂文的世界观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到底才十六岁而已。

村距离县城不远不近，走路可能要两三个时辰，但乘坐车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车程。

李是村里了名的傻，李婆又是个没有大原则的，要说他们俩能去给言家弟申冤，他一万个不信！

如果他失去了言老这个家长的信任和看重，他这个没有继承权的孩，将失去下的一切特权，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与村里所有的村民一样，上几亩薄田，勉维持生计罢了！

这个世，想要成事，谁不是千军万之中杀来的！

他不可能放弃科举，这看似是个选择，但实际上，作为一个小地主的家的小儿，他已经没了选择的机会。

“此事你不要忧心，只好好备考便是，其余的，都于为父！”

言老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像严茂文揭开了这样的真相，就觉得有什么不妥。

言老行了礼，跟着说。

“那两个孩活着才是证据，要是死了，谁又能证明他们存在过？”

车在雪地上跑动，又颠簸又打，再加上车里的味不好，言茂秋没一会儿就开始车了。

“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严茂文眯着从言老的书房来，走向了自己书房的方向，一路上思绪在就被其它事情拉扯走，完全忘了严青栀所说的那一茬事情。

言老挥了挥手，智珠在握的样。

因着言老洗漱耽搁了一些时间，那些人骑追来的时候，严青栀和言茂秋已经走到了半路。

“言青枝最后那话的意思，分明是李去找于大人了！若是他们弟真的在这当死了，哪怕不是咱们家的，这黑锅也要落到咱家上啊！”

“爹，刚才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件事只怕还有变故！”

言老随即安。

有些路，被人推着当然没有自己主动走的更舒畅。

对于言老来说，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行事方式，他不能阻挡了严茂文前的路，有些事情由他亲自教导，总比被外人教育来的要。

严青栀也没有好到哪去，她也是第一次乘坐车，整个人都挂在了车窗上面，拼尽全力才能稳住形。

“别说于大人就算为人刚正，也不可能断案不问证据。”

“不可能！李就是个傻，他什么都听他娘的，他娘断不可能让他冒这个险！”

言老对于严青栀可能了解的不多，但对于严茂文这个他倾尽心血的儿，他实在太了解了！

“要是不想考了，那就不用去了，要是想要走这里，另一番天地，你就将心放在肚里，我这个当爹的，没什么大本事，但让你安静考试的能力还是有的！”

“就是真有一天，旁人知了些什么，又有谁会去为了两个死人得罪你这么年轻的秀才！”

话音一落，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落回肚里。

“其余的事情，为父能为你竭尽全力，只是这一却要你自己想清楚，如今还有一月岁试，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日这个时候，你告诉我你的选择。”

言老给他时间考虑的并不是事情的结果，而是让他想清楚自己要如何通向这个结果。

严茂文岁时在即，这些事情不该让他分心，他压下心中那一丝忐忑，冷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