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常看他毫无章法地抓了半天也只揪下四五片叶，再次支起，抓住他的手笑：“你又看不到，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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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栖虽说是侍卫，不过一直贴跟着，基本上也充当了侍从的角，这些琐事起来得心应手，转过小心翼翼地将他帽摘下来，可摘下后却没放了，想来是自己占了这官帽的位置，没办法只好端在手中，又转回去正襟危坐。

云栖短暂的震惊过后，觉得他说的极有理，这才松了气，随即又愣了一下，低声：“原来大人让属下来，是因为……”

“我说今日风大，你还不信。”薛常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铜镜，“这满的银杏叶，难不成是你自己长来的？”

云栖没来由一阵心慌，连忙：“大人一心为民，开罪了不少贪官污吏，暗-

“这是怎么回事？”云栖震惊，“属下未曾察觉有人靠近！”

云栖一慌，连忙摇：“当然不曾！”

薛常又倚回垫，想把靠在轿边上，这才发现官帽还一直没摘，手刚抬起，又重新落下，笑：“云栖，过来替我将这碍事的帽摘了。”

薛常将他手下去，着笑不不慢地替他摘起叶来，见他僵直，忍不住笑声：“云栖，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可曾苛待过你？”

云栖手一颤，闷闷：“属下失仪，差给大人丢脸。”

云栖脸顿时有些发白，心底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抿抿再不吭声，见他将镜拿走又不敢要，只好抬手胡地在上抓起来。

薛常看了他一，手中动作不停，轻叹：“明明是良将之材，却困于院墙内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我虽没有苛待过你，可也觉得你一直跟在我边实在是委屈。”

薛常笑眯眯地将镜收回去：“没错。”

“别动！”薛常双手固定住他的脑袋，见他苍白的脸上重新染上赤霞，又笑了笑，将他一只手从官帽上拉开摊平，把摘下的叶放在他手里，又继续替他整理鬓发，漫声，“既然我不曾苛待过你，你为何如此惧怕我？”

薛常习惯了他的面，此时看他蒸成一只火球，不免觉得新奇，鬼使神差地着他的下将他脸转过来，看书画一样地打量起来。

薛常让他这模样逗乐，扭从角落取每日上朝前用来整理衣冠的一面铜镜，递到他面前。

云栖被他碰过的地方逐一发，心中更慌：“不是，属下只是敬重大人，并非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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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连忙敛下眉睫：“没有。”

“敬重？敬畏还差不多。”薛常将他脸转过来，又去摘另一侧的叶，听他呼微，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既说不是惧怕，你慌什么？”

“张什么？或许是开个玩笑。”薛常仇家不少，知他是在担心自己，笑，“若真有人寻衅滋事，哪会如此幼稚之举？”

云栖没细想，下意识便伸手去接，见薛常手一让将镜拉远，愣了一下，抬起，猛地看到镜中的自己，顿时傻了。

云栖松了气，心里一时滋味难辨，连忙将睫重新垂下。

指尖的肌肤灼人，薛常见他中闪过慌无措，忽然心底一，不忍再逗他，笑了笑又将手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