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抿而笑，指指他的手腕。

白黎一听，低落的情绪瞬间消失无踪，笑眯眯地，脸上甜的神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普通大夫自然是看不来。”金乌笑了笑，低继续捡药，“别人看不，不见得我也看不。”

白黎顺着他的视线低，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半晌，突然从凳上弹起来，差将陶罐打翻，瞪了他一会儿鼓着腮帮忿忿：“不可能，把脉把不来的！我去年受了伤寒，大夫来给我看病，就没看什么来！”

金乌笑着摇了摇，并未答话。

白黎不-

“啊？！”白黎猛地抬，瞪大看着他，神愕然，“你、你怎么知的？”

金乌看他这模样只觉得好笑，长叹一声慨：“早就听闻狐族痴情，没想到还真让我见识到了这么一个。”

白黎心糟糟的，手中捣药的力也时轻时重、毫无章法。

金乌看得连连摇，见四下无人，便端着捡药的筛走过去坐在他边：“若我猜得没错，你和游大人关系匪浅吧？”

金乌在他手腕的脉搏了，很快便猜到了他的真，觉得有些好笑，放开他的手：“你也会生病，也会变老，以后也有一天会……”最后故意学他那样拖长音节又戛然而止。

“正因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才难受啊……”白黎毫无所觉，兀自嘀嘀咕咕着，“我一想到阿青万一哪天也生病了，就觉得心里难受。而且，他以后会变老，会……”

白黎又重新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三圈，眉越皱越，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哦”了一声，拿手指指着他：“我知了！你不是一般人！”

几世回，他终于能和阿青相守，原本以为会就此满足，可一想到曾经每一世的错过，心中就惶惶不安。阿青老了之后就会土，他不怕等，却怕等不及，万一又像以前那样，每一次都错过，那可如何是好？

白黎下意识接过去，神黯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贪心了，以前哪怕是能看到阿青一，都觉得全如同注了温的泉，后来便期盼着能待在他的边，再后来又盼着他能喜自己，一步一步泥足陷。

“当然知！”白黎一脸得意地，想到自己每回情绪失控尾时都会被阿青极为喜地抚摸一番，心里再次甜。

什么？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金乌温和地笑了笑，住他的手腕，刚探到他的脉，猛地眉一挑，迅速朝他瞥了一，又敛了神垂仔细替他把了把脉，这回是真的确定了，他的脉象并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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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将被他捣烂的药材倒一旁的瓦罐，又重新挑了一些放去到白黎手中。

白黎哼哼了一声，没办法辩驳也就没应他的话。

“真是羡煞旁人。”金乌赞叹一声，又，“凡人生老病死才显得情弥足珍贵，只能相守数十年也未尝不是一福气，你又何必介怀？若是上百上千年都在一起，难免吵闹，徒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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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挫败地挠挠重新坐下，想了想又狐疑地瞪着他：“不对，长老们告诉我，幻化成人形的时候，脉象与常人无异，你怎么可能看得来？”

金乌答非所问：“游大人知你的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