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公又来了，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穿着十分好看的衣裳，脚边放着一把伞，手中正拿着馒递给他面前的人。哦不是，今天不是馒，今天竟然是包！

这一年，薛常十三岁，开朗、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江南多雨，一下就是连绵多日不歇，小巷的青砖沿着墙蔓延两弯弯曲曲的青苔，墙下缩着一个小小的影，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肚里饥饿难忍的咕噜声与潺潺雨丝相应和。

垂着一步一步往前挪，时不时还要被推着往后退一步，终于到自己了，小脸扬起来，双手接过那小公手中递过来的两只大包，讷讷地小声说了句“谢谢”，转飞奔到一旁的角落蹲下。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走远，一抬就能见到排队的人群，但是没想到刚把包送到嘴里咬了一，就被经常欺负自己的臭小抢走了，接着怀里的包也不翼而飞。

那边的伙计连忙冒着雨给他送过来两只包，少年伸手接过，转就递过来：“快趁吃吧，门有，渴了就自己去喝。”

满是污垢的小脸上，双目亮晶晶地闪着光芒，抿攒着劲加快脚步赶过去排到队伍的末尾。刚站稳脚跟，旁边就挤过来一个臭小，将小板往后推了推。薄薄的嘴抿得更，敢怒不敢言，被打怕了，只好默默低。

时近傍晚，抬朝巷望了一，远远瞧见那边的人多了起来，应该是善堂要开门了。小板一手扶着墙站起来，另一手捂着被人踢痛的肚，满怀希望又隐恐惧地朝那里走去。他已经连着两天没吃东西了，每次好不容易得到一些吃的都会让别人抢走，这次说什么都要护住。

“还给我！”小板虽然瘦弱，可恼极了也还是能憋些力气，追上去一把抓住臭小的胳膊。

正难过的时候，突然罩下来一片影，接着就传来一十分好听的少年嗓音：“你被人欺负了？”

小板一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过去看了他一，垂下默不作声。

少年回喊：“来，快拿两个包来！”

爷和薛太爷都将希望寄托在薛常上，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走上仕途，于是请了当地最好的夫教他读书，又请了功夫的师父教他一些武艺健，怕他太累了，还会让他每日傍晚去善堂帮把手，权当休息，可说是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他上。

臭小生怕被旁边的人听到，胳膊挣了挣没挣开，抬就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让他爬起来一拽，又踹了一脚。小板闷不吭声地被踹了两次，痛得倒在地上，再爬起来已经追不上了，一无力地跌坐到地上，青砖上的雨浸了，只好瞪着泪看着自己的包越跑越远。

薛常不负所望，小小年纪便学有所成，早早过了院试，只等三年后的乡试再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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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板晃了晃，闷着双手将包接过来。

“你慢吃，若是再有人抢就坐到善堂门来。”少年吩咐了一句转就走，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后面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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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颅了。

少年见他脸上的泥污被雨冲一小沟，也瘦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倒，不由将声音放轻柔一些：“是不是包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