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正是年关，因此他们这两日都没闲着，布庄的生意一直由事在打理，如今掌柜回来了，必须要亲自去看一看，将账目理理清楚，薛常自商贾人家，这些自然难不倒他。

薛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他越垂越低，忍不住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抬起来，笑：“我有那么可怕么？”

薛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来撑伞吧。”

“……公。”云栖着，总觉得这称呼有些生，懊恼，“属下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属下？”

知府早已换了人，据说还算清正廉明。不过薛常是主动辞官的前丞相，余威仍在，再加上他一人扳倒庞大势力的手段与狠劲，知府想轻视他都难，知他来恨不得倒履相迎，一通酒饮下来，宾主尽。

薛常手顿在半空，忍不住笑声：“我还没说我想吃什么，你跑得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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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时，外面飘起了小雪，一下就将过年的气氛烘托来。薛常见雪下得不大，就挥挥手让府中的车夫将车赶回去，自己和云栖则撑着伞沿着狭小的街巷慢慢地往回走。

云栖朝伞柄上骨节分明的手看了一，：“大人，我来撑伞吧。”

薛常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斜看他：“你叫我什么？”

“唉，还当是小雪呢，越下越急了。”薛常一边说一边拉着云栖贴向稍稍背风的一侧墙，将他往里面推，见他一脸焦急地想要往外面走，又将他推了回去，低声，“你撑着伞。”

容了,忍不住自己心里也跟着兴起来,敛下眸应了一声：“嗯。”

“唉……如今薛家只剩我一人，我这是哪门的公？若是我往后年纪大了，你也要喊我公么？”

薛常微微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见他在自己的注视下再次窘迫，忍不住笑意加：“云栖，我如今只是一个平百姓，你还要喊我大人么？”

“是。”

“……云栖。”

云栖脸上瞬间发，神都不知放哪里才好，慌：“公晚饭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准备。”说着挣脱他的手转匆匆忙忙离开。

云栖抿抿，连忙改：“公。”

年底在外面走动的人极少，四周安静得很，二人穿街过巷走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大，打在伞上起了“簌簌”之声，不多久竟然渐渐刮起了穿堂风，风势渐急，差将手中的油纸伞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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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对于他的命令从来都是不问缘由地服从，只好乖乖在-

另外还有铺里的长工、短工，年底该结的帐要结清，还须顺便带些年礼去探望一番。薛家是当地了名的儒商，这是薛家数代下来的传统，自然要继承。

薛常听他声音里难得扬起的情绪，转看着他笑：“我们回来得倒是凑巧,正好赶上过年。你想吃些什么？”

云栖愣了一下，：“属下随意，大人想吃什么？我下去吩咐人准备。”

不过薛常毕竟在官场摸爬打十几年，圆世故方面与祖辈想比绝对是青于蓝，也没有再墨守成规，该与官府走动的时候，还是会走动走动，分寸也知如何掌握，不怕吃了亏。

云栖再次愣住，神间有些苦恼，显然是被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