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常折下一旁的树枝，短的戳去雪人的睛，长的鼻，又将一旁的冬青抖了抖，从积雪中摘下两片叶，给两个雪人了嘴，拍拍手站起来看了看，颇为满意。

吃过年夜饭，外面仍在下雪，他们走在长廊里倒是不用撑伞。廊檐下所有的灯笼都早已亮，或明或暗的光线将斜洒的绒雪照红通通的光，给寒冷的冬夜增染一层温。

云栖朝他看了一：“公今日心情很好。”

云栖顿时不自在，垂讷讷改：“昭言。”

云栖手一顿，神动容，怔了半晌后，沉默地了。

云栖不善言辞，前后几乎都是薛常一人在说话，说着说着，二人手中就堆起两个小小的雪人来，只不过都是生平一回，模样丑了些。

“雪还下着，堆好后会被埋掉。”

薛常侧目，一脸的不兴。

云栖无法，知他决定的事随便自己怎么说都不会改变心意，只好认命地蹲下去与他一同堆起雪人来。

年后，薛常的日当真如他所言，闲适自在得很，没了痛苦的侵蚀，也没了朝堂上的防备与锋芒，可谓拨开乌云见明日。云栖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前恍惚闪现当年那个温雅一笑、神采飞扬的少-

薛常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冲他招了招手便蹲下去自顾自地忙开了。

话音未落，心里便涌起一难言的情愫。“昭言”二字是他的名，只有最亲近之人才会这么唤他，如今竟然从自己中喊，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迫自己与他兄弟相称么？

云栖见他兴致极好，自己也跟着兴，只是面上没有表现来罢了。

薛常朝外面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云栖，我们去堆雪人。”说着便拉着他跨去。

薛常满意地笑了笑，转时见他满满的白雪，连忙拉着他走回长廊，抬手将他鬓发与髻上的雪掸去，一垂，就着灯笼的朦胧光线，看着他沾着雪珠的睫了神。

然除了下人就只有他和云栖二人，与在京城时并无两样，可心境不同，情绪也就不同了。

薛常手中忙个不停，声音透着轻快：“年少时只顾着寒窗苦读，哪里有时间玩这些，如今可好了，无官一轻，那些生意又有人帮着打理，我只须定期检查即可，往后的日可总算是悠闲了。”

云栖抿抿，心有些不受控制，发了半天的呆忽然惊醒，连忙抬起脸来给他掸肩的落雪。

“不碍事，我没那么弱。”薛常笑眯眯地说完就松开他的手，一左一右掳起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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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常捧着他略的脸，拇指将他睫上的雪珠轻轻抹去，低声：“现在不忙着想为什么，等你哪日能坦视我再说。”

云栖手一颤，连忙捺住心中异样的觉，等二人都站在雪中才回过神，连忙：“还是回去吧，当心着凉。”

云栖让他一连串亲密的动作得无所适从，神有些狼狈，很贪恋又很想逃，更多的则是迷惑。

薛常任他掸着，转看着外面被雪埋住脚跟的雪人，中笑意温得与寒冬毫不相称：“过了这个年，过去便如同这两只雪人，被大雪淹没直至消失无踪。痛苦也好，荣也罢，皆为过云烟。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

云栖见他如此兴，连忙低掩住眸中随之而起的喜悦神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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