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是会有？

不会有的，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楚歌不会让这些声音传到皇帝的耳朵中。

连欺上瞒下都不到，还算什么权臣？

当然，楚歌也知，哪怕这样了，他扮演的王文川也不可能成为无冕之王，也不可能真的彻底架空皇帝、想什么就什么。

因为这个皇帝不是小孩，他正值壮年，仍旧牢牢地掌握着权力。

齐朝毕竟不同于以往的那些朝代，制衡的因素太多了。

哪怕整个朝廷都是王文川的人，若是有朝一日皇帝真的下定决心要掉王文川，也还是有办法的，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已。

就像严茂青能把持朝政四十余年，是因为皇帝不想掉他吗？实在是太顺手了，舍不得而已。真想办，也还是能办的。

但就算有朝一日皇帝真的下定决心了，像对待历史上的那些权臣一样，把王文川开棺戮尸了，又如何？

这漫长的时间，足够楚歌很多事情了。

终于，皇帝被楚歌的这一番画饼，给彻底征服了。

“那么，依王卿之见，朕该从何起？”

楚歌稍微顿了顿，然后说：“请官家借臣武德司一用。”

……

楚歌回到府邸之后没多久，武德司的一把手，提举刘知恩就到了。

这位大宦官的脸上，显然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因为他实在想不通，皇帝让自己来找这位拗相公，到底是为什么。

楚歌微微一笑，对刘知恩说：“刘提举，请坐。”

所谓的武德司，就是齐朝由皇帝直属的特务机构。

与大盛朝的锦衣卫不同，武德司的权力其实非常有限。因为齐朝有“刑不上大夫”的祖训，文人的环境十分宽松，基本上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迫害。

即便武德司揪了不法之人，还得将嫌疑人送到大理寺去定罪。

而当时的环境，就连皇帝都拿这些士大夫没什么办法，更何况是武德司。

所以，这时的武德司虽然是一个特务机构，既禁宿卫，也刺探监察，但实际上对朝堂上的事情却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在历史上的存在十分稀薄。

而在齐朝，这个机构可以说是狗都嫌。

在朝中，武德司直属皇帝，不接受任何大臣的辖，所以包括文君实在内的大臣屡次上书弹劾痛骂；在民间，武德司也被百姓鄙夷，但凡有息的人都不会去武德司任职，更别说是有才学的士了。

这就导致武德司的成员，或者外围成员大多是一些地痞氓，打着皇帝的旗号狐假虎威、欺行霸市、无恶不作，败坏了武德司的名声，也让皇帝在士大夫面前抬不起来。

皇帝也不想取消武德司，于是最终只好妥协，将武德司活动的区域局限于京城。

楚歌虽然向皇帝保证了要扳倒这些旧党，但怎么扳，还是得好好考虑一番。

直接蛮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一个官员本没有犯罪却行给他罗织罪名，那就得太明显了，也很容易被其他的旧党给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皇帝也会下不来台。

而如果有罪证的话，这事情办起来就名正言顺了许多。

想要搜集罪证，或者编造罪证，武德司都是必须要拿在手里的一个机构。

自齐朝建立一来，武德司就一直发挥着作用，也一直在挨文官士大夫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