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历史上，窦建德本来确实要照这个办法去了，但当时王世充的两个使者也在军中，又是到窦建德这里日夜哭嚎，又是买通了窦建德手下的将领让他们一致请战，给窦建德制造了一“我军士气正盛”的错觉，这才让他没有采纳凌敬的这个办法。

凌敬愣了一下：“这……”

不会犹豫那么久才动手。

他迟疑了片刻，然后才说：“臣以为，真正难缠的梁军，唯秦王一人。轵关陉虽然地势更危险要，但毕竟不是秦王在镇守。

而后，再以河东为板，打关中，甚至直长安。

但如果仔细考虑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办法……其实问题也是很多的。

“而王世充一死，梁军尽得洛周边之地，若是此时东断我粮或是发兵河北，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更何况洛城本就及及可危，城里都已经忍饥挨饿很长时间了，随时都有可能陷落。如果等着等着，洛陷落了，那窦建德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当时，窦建德的大军来到虎牢关下，看到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仓促之间难以攻下，于是凌敬就献了这样一条计策。

他看着凌敬，问：“此计甚好。但本王有三疑问，还请先生解答。”

更别说此时窦建德军中上下都认为十万大军打数千人是飞龙骑脸不可能输，跑了老大远是来决战的，不是来虎牢关看风景的。

“也就是说，轵关陉的地势，比虎牢关还要险要得多。

“此乃上策，有三利：一则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三则洛之围自解。”

凌敬赶忙说：“自然。”

这个打法，倒是颇有围魏救赵的风采。

“我军若是打不下虎牢关，又凭什么打得下轵关？

李鸿运看着凌敬，凌敬同样也看着李鸿运。

“第三，这条路要绕过太行山，距离比崤函古要远得多，而且还要通过轵关陉，大军的后勤辎重如何保证？即便顺利，恐怕等我们到上党时，洛已经被攻陷了。

“我十万大军兴师动众，想要隐藏踪迹绝无可能。故而，梁军也可以及时增援河东。

很显然，此时凌敬的这个计策，是隐藏着一些信息的，这些信息不能在众人面前明说

就在这时，一个谋士模样的人说话了。

这次，李鸿运没有立刻回应。

这个谋士模样的人叫凌敬，而他的这番话也确确实实地记载在了史书上。

“臣以为，我军应该率军渡过黄河，攻取怀州河，而后越过太行山、上党，而后走壶、蒲津渡，便可收河东之地。

“至于王世充……洛城，再固守月余，当无碍。”

后世很多人都因此而扼腕叹息，认为窦建德因为没有听凌敬的计策，而丧失了争霸的可能。

而长时间的对峙僵持，显然也是不行的。

这条计策，简单来说就是，放弃虎牢关不打了，转而走太行八陉之一的轵关陉，去打河东。

李鸿运继续问：“第一，要过太行、上党，就要走轵关陉。而轵关陉之所以得名，正是因为它极其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一辆兵车通过。

如果李鸿运没有实现了解过相关的内容，那他此时可能会直接赞同凌敬说的话，并照这个办法来决地实施。

因为从此时的情况来看，窦建德一方是后勤更加吃的一方。耗下去，本来就对梁军有利。

这样消极的策略，恐怕很难服众。

“第二，梁军已经先一步从太行拿下河内，河、怀州都在其中。足以见得秦王早就想到了这一，所以，河东的梁军守军必然戒备，不可能毫无防备。

“所以还是那个问题，我军打不下虎牢关，又凭什么打得下轵关？

而此时，李鸿运据后人的诸多分析，拨开层层迷雾，总算是比当年的窦建德看得更加清楚。

因为他知，历史上的一条十分重要的if线，此时摆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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