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河东旱情，特意留到林先生声名大显后揭发来？”她问得有急，咄咄似质问，“还有吕瑕，是我阿兄安排的还是太府安排的？”一顿，“还是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还没看完，她便起来，扑李穆怀里，抱住他。

报。”

“我知，河东灾情是你们的一个大好机会，河东那些蠹虫死不足惜，但是——”她低似斟酌了下措辞，语气又更沉重了一些，“你看过的书比我多，应该知旱灾可以有多可怕，稍不留意，便是……”

这次河东旱灾，确实是他的大好良机。

李行远京，途经河东。

“阿宵！阿宵！”唐小白既激动，又动，只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荒政十二，便是治理饥荒的十二条政策。

唐小白疑惑看他。

李穆“唰”的一下红透了脸，抬起手臂，又不敢碰她，只虚虚环住。

但——

他虽然存了利用灾情的心思，可也没有不顾民生。

他低下，嗅了嗅女孩儿的秀发。

李穆拿着书走回她面前，将翻开的书倒拿着递到她前。

“阿宵！”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又恢复了往常的清晰，清晰且沉重。

“你什么时候知河东灾情的？”

那时旱情还不显，但已有经验丰富的老者看征兆，只是地方官不但不信，还令人暴驱逐，正好被李行远撞见。

小姑娘一双睛黑黢黢的，不似平日清澈明亮，看得他心中莫名不安：“是……四月十五。”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三曰……”

唐小白低看——

李穆听着她的语气似乎有不对，便看了她一。

“阿宵你太好了！”鼻有酸，埋在他怀里悄悄了，认真地说，“阿宵，我为你骄傲！”

是李行远带来的消息。

“四月十五……”她喃喃念了一遍，又问，“坠崖前一日？”

其实也不急……

“得多助，失寡助；君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一起读的书，我希望你别忘了。”

手指划过半排藏书，从中一册，翻开，至某一页，看了一，然后抬朝她看来。

粮草，钱帛，民心，甚至军队，都可能借机到手。

“我四月十五获悉的消息，但那时还不太确定，河东历年多旱，不足为奇，直到五月中，才确定夏连旱，旱情才严重起来，且错过了耕，今秋注定颗粒无收，而河东官员却瞒而不报，这才定下这一计——”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吕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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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值秋收，又逢御史巡查，河东百余官，正好为他腾空来。

李穆。

“也许现在在你里，江山是仇人的江山，百姓是仇人的百姓，可当你得偿所愿，江山还是那个江山，百姓也还是那些百姓；”

李穆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突然转，走到四五步远的书阁前。

女孩儿香香的小嵌在怀里，李穆悄悄弯了弯角，心如擂鼓。

后来他确定留京，便派人去河东打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