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名叫唐宵的少年他认得，不仅是因为与公孙易的比试，还有这次一同去河东也照面过几次。

“《荀》可熟背了？”

啊对！她昨晚还答应小祖宗不跟裴宣读书来着！

少年，神虽淡，却看得十分自信。

“二小！”

一般学，读完启蒙的《千字文》、《急就篇》后，接着读《尔雅》、《说文》，然后是四书。

“这次河东之行，裴某亲见唐将军可领兵震慑，退可运筹帷幄，实将才也，或许从前年少轻狂，如今却脱胎换骨，已成栋材，比之唐将军，裴某自愧不如，”裴宣坦然喟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从前是裴某言不逊了。”

“是有几……”

裴宣转看她后的少年。

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唐小姑娘的涉猎到惊奇。

唐小白狐疑看他。

现在的年轻人好胜心都这么重吗？一言不合就battle？

裴宣莞尔一笑：“裴某有句话却没说错，二小确实是燕国公府难得勤学良善之人。”

虽然被夸得虚荣心涨，可一想到哥哥，唐小白还是不想叛徒，轻哼：“裴师兄看错我了，燕国公府行事张狂，我也是燕国公府的人，自然也行事张狂，阿兄毁孔庙，我还污过国监门的石狮呢！”

但唐小姑娘只是偶然读过两句，也不算奇怪。

对方都认错了，唐小白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缓了脸：“你知就好……不过这次河东赈灾，听说裴师兄也力不少，虽然比不上我阿兄，也不错了，想必日后朝为官，也能造福百姓。”

裴宣忽然笑了笑，语气温和：“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裴某当年也轻狂，才任意论说燕国公府——”

唐小白正要跟上——

唐小白步一停。

与公孙易的比试还算有些众，河东之行却没什么表现，就同普通侍从一样，只是跟随唐谦边而已。

“嗯。”虽然心里想着不要跟裴宣补课了，还是很诚实地把《荀》背了。

唐小白红了红脸：“裴师兄谬赞。”

四书辞约义富，又有诸多注本正义，没有三五年读不下来。

唐小白听得一个激动。

什么意思？

“有没有难解之？”

接着是五经、七经、十三经，这些经典大多数学只能择其一二。

裴宣不予置评，：“燕国公府行事张狂，确实与裴某不相为谋，只是见二小难得尊师重，情纯良，又聪颖好学，裴某不忍明珠蒙尘，才抱着惜才之心，借同门之便，冒昧一二。”

“咳咳！”唐小白清了清嗓，正，“裴师兄，我纵有不懂之，唐宵也能教我，就不劳烦裴师兄了。”

“你也读《荀》？”裴宣问。

“随我来，与你细说。”裴宣说罢，转先行。

“荀曰，人之恶，其善者伪也，与孟所言‘人无有不善’，孰优孰劣？”

裴宣眉间微蹙。

而这个唐宵，年纪不过十四，却敢称自己读过《荀》，裴宣不是很信。

不能跟知识过不去。

但《荀》并不在这几经内，也不为当世所推崇，所以年轻学读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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