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突厥求和，战事暂时停摆，大军驻扎在拂云堆附近，也正好休整一番。

照惯例，朝中答应的可能很大。

和亲的和。

这一日，她自黄河边归，北望拂云堆。

唐小白眨了眨，踮脚凑近他耳边，小小声说：“阿宵今日格外好看……”

这首他怎么不知？

这两句诗并不怎么令人愉快。

神圣，华。

……

“多好！”笑，神悠然自得。

“上回曾提起，昭君，亦途经拂云堆，”唐小白半仰着脸，远望拂云堆上的辉煌，“史书记载，呼韩邪单于早已归顺前汉，京朝觐时自请为婿，汉帝欣然许之——”

“谁作的反诗？！”陶汾然作。

“后面两句我忘了。”唐小白不好意思地说。

手成刀，往脖上一横。

为什么二小知他不知的诗？她是跟谁学的？

然而，十日后，消息从京城传来，李行远就笑不来了，当着信使的面直接爆了：“这他妈是谁的主意！”

“只要了俘虏，就能北望拂云堆。”李穆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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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可以不拿和谈当一回事，反正打定了主意要战。

北望拂云堆，应该是在黄河南岸。

帝一声，如果朝中主战，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主和，”微顿，语气一冷，“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page]

和亲，是一有效的政治手段。

李穆和顾回就在她侧，陶汾走远了一些，听到声音回望来：“什么诗？”

这么一说，仿佛是突厥人已经占据了黄河南，以胜利者的姿态北望。

唐小白也有空重旧业，开始骑四晃。

古之匈，今之突厥，都应该是南望拂云堆。

从前匈人会用，现在突厥人当然也可以用。

不朝廷那边是什么决定，到了他这里都一样。

你们一个个都能解释的。

“还有呢？”陶汾问。

“那还是有不一样的，”李行远笑，“真谈成了和亲，能把阿史那咄咄得找不着北，到时候我们就跟着和亲队伍过去——”

她的睛亮得有些灼人。

也不是真忘了，只是发现还不太应景。

斜下，神祠巍峨，琉璃瓦反金光灿灿，如镀佛光。

“请不请，都是一样的。”李穆并不以为意。

别说和亲了，一丝一毫他都不会给。

陶汾没有留意到，顾回却留意到了：“为何是北望？”

但京城那边是真心实意地要和。

“单于北望拂云堆，杀登坛祭几回——”忽然停住。

唐小白：……

“怎么？”李穆不自在地问。

但，那是属于突厥人的。

他也皱眉。

是安抚，也是投诚。

甚至这两句，也是不应景的。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诗？”唐小白忽然问。

李穆皱眉。

“你们说，突厥使者京，会不会也替他们可汗自请为婿？”

但这首诗却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却见唐小白两直勾勾看着他。

自古以来，北方游牧民族每每南下侵掠之前，都会在拂云堆杀祭祀。

唐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