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白忍俊不禁：“不敢懈怠，我每日都有读书写字，就怕回到京城被师兄考校呢！”

反倒是秦宵的长秦容，只坐了西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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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白心中一动，：“凭裴师兄的学识，去国监讲学也绰绰有余。”

裴宽识趣地起告辞。

继任国祭酒的，是唐小白的二舅、普安长公主的驸顾冰。

他抬看秦宵时，秦宵恰也在同一时看过来，青玉面下，瞳眸漆黑，冷锐不善。

秦宵自己坐在北席，唐二小就坐在他侧，也是坐北面南。

话到这里，相当于送客了。

裴宽突然心中敞亮，下意识直板，不避不让地直视回去。

唐小白默了片刻，朝裴宽笑：“既是裴师兄的从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让人过来说一声。”

从前国监上下全是郑师一派的青州学派文人，教来的学生也大多受青学熏陶。

“啪！”

引起一众侧目。

当然只有心情不太愉快的小祖宗了。

像裴宣这就很合适。

刚才没留意到，她跟裴宽说话的时候，小祖宗动了纸笔。

姓秦的究竟写了什么，就让唐二小送客了？

李穆不语，看唐小白，一副要她解答的样。

直到前两年唐谦被诬陷杀人事件中，国监生不分黑白门请愿，被政敌抓住把柄一顿攻讦，成功罢免了国监的最长官国祭酒。

裴宣刚走上仕途，就被皇帝召到边当小秘书，想换门没那么简单。

国监是最学府，又以贵族弟居多，以后多半都是要朝为官的。

大家都是面人，都讲究轻拿轻放，谁能放支笔还放这么大的动静？

裴宽也心有戚戚：“我也是，门在外，功课一日也不敢落下，家里常说，家兄应该去个夫才是！”

唐小白有些遗憾。

丢开这茬，又问起：“十一郎怎么会来这里？是在兵任职了？”

裴宽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目光微闪，：“家兄沐皇恩，当鞠躬尽瘁。”

唐小白瞥向那支笔，目光略收，落在小祖宗面前的纸上。

不过，虽然国祭酒换人了，但青州学派在国监基颇，想要夺取这块思想教育阵地，还得从基层老师抓起。

所以国监的老师就很重要。

临走时，往案几上瞄了一。

对于有志向为祖国边防作贡献的少年，唐小白好度“噌噌噌”直往上冒：“十一郎年少才俊——”

唐小白尚未察觉两人暗汹涌，犹自不失礼貌地寒暄：“裴师兄近来可好？”

但秦宵的帐内，在北面中央摆了一张宽大的案几。

落座时，照地位尊卑排序。

秦容正托腮看得起劲，见他搁笔，还意犹未尽：“完了？这什么意思？”

至于他，来后就被引到了远离案几的席位。

一般人在屋里待客，设席位时，会在北面上首设一席，往下左右依次设席。

是笔敲在笔搁上的声音。

裴宽神顿时一振，朗声：“家兄一切都好，只是常常念叨二小游学在外，可有懈怠？”

裴宽脸上疑似红了一，：“是……只是个小小主事，听家兄提起二小在此参与筑城，不觉心向往之，便自请随行，想历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