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白心中一动，抬眸看他。

太兴十五年，十月二十。

“你希望我去？”李穆问。

……

半遮半掩之下，仍旧掩不住少年眉间的憔悴。

抬见日渐中天，正要唤人再去打探消息时，前人影一闪。

不是像小祖宗那样一个剑走偏锋的人，而是自下而上，将整个教育系统和主导思想颠覆。

这时，谁还顾得上太纳妃的事？

“国公知我不见你一面不得安心，便放我一了。”他声音低低的，柔极了。

临完一篇，翻过见新章，是《天论》：

说的是玩笑话，但他不会玩笑语气，听起来仿佛还认真，认真得有些好笑。

她对国监是很有想法的。 [page]

她相信，一个国家的气质，由年轻人决定，而年轻人所学的知识，所接受的思想，非常重要。

她从前觉得自己年纪还小，不想那么早结婚。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朝中商议得如何？”

他们需要慢慢来，一一破除青学的覆盖。

“二小——”

唐小白心中一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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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白伸手，摸了摸他下上的胡茬，心疼极了：“多久没休息了？”

“这些都有旧例，不用担心，现在就是在商议派谁去。”

她也衷心地希望，今天的问卜能够顺利——

唐小白再次见到李穆，是在地震后的第三天。

这时，窗外叩响。

她突然没了写字的心思，放下笔走书房。

不知为何，唐小白愣了一愣。

唐小白抬一看，便从映在窗纱上的影瞧了熟悉的清俊模样。

侍女们都守在屋外，不敢惊扰她的思绪。

京城的东北，包括关内、河东、河北，范围很大。

地震，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令人近乎绝望的天灾。

“东北地动，问卜中断！”

朝廷当即快遣散使往东北方向探询。

回过神来，要下笔时，手忽然抖了一下，在纸上留了一滩墨迹。

唐小白“噗嗤”笑了，拉着他的手问：“你怎么来的？今天好像我阿爹在家吧？”

天将暮，透过窗纱的光灰蒙蒙。

天携太及众臣问卜时，突然天现异象，随后地动仪龙吐珠，指向东北。

果说要往国监人，她更希望是裴宣这样的。

她想也没想，便推窗支起。

案掌灯，她正伏案疾书。

风动烛火，照在他脸上的光飘忽不定，有半遮半掩的效果。

这几日，京城东北向州府纷纷报来震情，最远已经到了河北的邢州。

想了想，又说：“我现在已经够了，不用担心我长不。”

轻轻地，敲在木框上。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她了太妃，就会有更多可能，可以更多事，更有机会手国监的变革。

是莫急。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回去就休息。”李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