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晨启程。”

比山里还冷清。

话没说完，路沅“嗖”的一下，又跑没影了。

京城来信，为问归期。

也许她听到了。

可此时此刻，她又觉得冷清了。

他正往其中一株辛夷木上系彩绸，神专注。

唐谦失笑摇。

练兵的时辰都过了，他也没像平时一样回来。

“我父母都过世了……”路沅低落地说。

路沅愣了愣：“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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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谦将他离开后诸多事项一一安排下去。

“你怎么没有回京？你家不在京城吗？”路沅平时觉得阿金太过沉默冷淡，此时见他孤伶伶一人，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

“你在什么？”路沅忍不住问。

……

父母过世后，她又一个人在山里住了几年，实在觉得冷清，才下山来玩儿。

路沅心里仿佛被敲了一记闷，声音也闷了起来：“还、还回来吗？”

唐谦低笑，左手抬起，不知何时，已将她脚镣之间的锁链拿在手里。

山下有那么多人，她每天都觉得闹闹。

“十五启程——”

真带个姑娘回去，还不知要生怎样的误会。

“路姑娘并非京城人氏，谈不上回京。”阿金冷冷。

如果提了，她会不会觉得他在邀请她一起回京？

路沅将几乎整个都督府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唐谦，但却在辛夷林中发现了阿金。

而右手，翻一把钥匙：“我帮你把脚镣解——”

很简单的动作，他却得很慢，很投，全神贯注。

自己在屋里看了一会儿公文，放下，走屋。

“大公，”阿金已经在他后站了一会儿，此时才声，“京城来信——”

要是真带个姑娘回京——

路沅惊讶得“啊”了一声，忙问：“你为什么杀人？唐谦知吗？他特意留你在凉州是为了保护你？”

唐谦不置可否地挥退了侍从。

她问了一串，但阿金没有回答，他正将一段藕的绫带一圈一圈绕上光秃秃的枝。

“我在京城杀了人，怕回去被认来。”

也不是没机会遇上，但真的没机会说上话。

檐上压着厚厚的雪，让他总有一错觉，仿佛雪里藏着一名白衣姑娘。

阿金动作停顿了一瞬：“辛夷是大公的侍妾——”

也许她就藏在雪中。

“路姑娘不回家过年？”阿金问了一句，目光却仍在那株辛夷木上。

“怎么赔？”路沅上下打量他，仿佛在估量他有什么可以用作赔偿的。

代完后，阿林问了一句：“路姑娘一起回京吗？”

唐谦笑了笑：“那我赔你？”

唐谦略微凑近她，低声笑：“你想要我怎么赔？”

“等年后书信才知。”

唐谦还在原地，着钥匙，笑声来。

路沅一觉醒来，发现唐谦不见了。

那姑娘又躲了他好一阵。

……

路沅忽地红了脸：“我、我怎么知！” [page]

路沅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你是不是喜辛夷？”

她悄悄跑去他书房，跑去都督府正院，都没找到他。

了……”

“回京了。”

“快过年了，该裁新衣了。”

即便说上话，他也不知需不需要提他回京的事。

路沅心里酸得难受，泪珠儿在里打转，突然很想回家。

他抬望了一会儿檐上的雪，忽然：“我十五回京，元宵后回来。”

“你们大公呢？”路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