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亲近的距离，这么直白的心迹。

唐谦心中一动，问：“等成了，能分我一些不？”

路沅想了想，摇：“没了。”

那是当年辛夷没说完的话，也是当年他来不及的回应，到后来只能藏心底，再没人提起。

“阿金说的。”路沅仿佛不懂得设防，凡他问了，总会如实回答。

他对她一直都不好。

路沅不懂。

唐谦：“也够多了。”

路沅渐渐懂了，涨红了脸有生气：“我怎么会卖你！”神顿时因气恼鲜亮起来。

“说你为了替辛夷报仇，派他暗杀当朝宰相。”

不好到当她不在了，他本没有脸去追念、去情，去承认心里有过，去臆想一个虚无缥缈的如果。

她净透明的眸一瞬间如同被亮了，有了光，连语气语声都开始上扬：“那怎么阿金这样……”

说罢，唐谦便探究地瞥了她一。

“好了怎么还这么多？还那么宝贝？”

仿佛完成了一件搁置许久的事，又仿佛说完了一句停顿多年的话。

唐谦勾了勾，：“你知暗杀当朝宰相是什么罪？”

话落，他眶微微濡，却如释重负。

这一句如同除夕夜压枝的雪，将唐谦心中那一丝燥压得无影无踪。

“辛夷喜我，我也喜她——”唐谦笑低声，“如果当年她没有死，我会娶她为妻。”

唐谦不语，只似笑非笑看她。

“我是小时候吃，现在都好了，不需要了。”

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路沅弯了眸笑，手臂抡了一圈：“所有的，都给你！”很是豪气。

“如果当年她能活下来……我会乞求她的原谅，会发誓一生一世她护她，会带着她一起回到凉州，驻军青海畔，牧王城郊……”

“嗯。”

唐谦想像从前一样漫不经心走开，最后却只是低掩饰般轻咳，心里生一丝莫名的燥。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路沅一：“谁告诉你的？”

路沅抬了脸看他，有些疑惑。

“他还说了什么？”唐谦淡淡问。

本培元，治补五脏，通心脉，安神。”

“听着是大补的。”

“唐谦，”路沅忽然抬看他，神异常认真，“辛夷真的是你的侍妾吗？”

唐谦心中一宽，笑：“都给我，你自己不用？”

“还有吗？”

唐谦轻笑：“辛夷不是我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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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养到大，习惯了，而且在山里也没什么事，下山的时候，我也没什么东西带，就把它们带上了——”忽地一顿，她好似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想找个喜的地方，把它们下，等开了，就送给喜的人。”

路沅不知，但肯定是大罪，她忙问：“有人在抓你吗？你没留下什么把柄吗？”

唐谦解释：“家母产后弱，大夫说是伤了元气，”说到这里，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我远在凉州，不能每日侍奉左右，年节回京的时候，恨不能多侍奉几日，若能觅得良药，日后人在他乡，也能放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