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敦英：“快去。”

李敦英：“咱接来的还有一个男孩，你知这个男孩对你爹你娘是多重要吗？”

赵嫫嫫给窗下的炉添柴。

田凤华：“我一碗米粥，加咸菜，给芹儿蒸一个羹。”

李敦英：“有这个孙，你爹你娘在人前是昂着的；没这个孙，你爹你娘在人前是低着的。”

李敦英：“先给曹頫说说咱的安排，别让他有想法，他能帮你去请客更好。”

曹颙：“既是接回家来了，那就得住下。住哪里我都没说的，我嫂为大，只能住的比我好，不能住的比我差。”

李敦英：“我那楼下。”

曹颙：“是的，是的。”

李敦英对曹颙：“回来，颙儿，还有事呢。”

送去，又不得不给别人养一个孩，自己的儿却因为生病救治不及时死了。你爹的这自责，叫我万分内疚，我愧对你哥，愧对你嫂，愧对你爹。你有什么仗恃对你嫂怠慢呢？”

曹雪芹兴奋得手舞足蹈啊呀连声。

曹颙回到室内：“娘接着说。”

玉莲抹泪。

玉莲关切地：“娘，俺嫂住哪儿?”

赵嫫嫫对田凤华：“少，早饭如何安排？”

赵嫫嫫：“好的。”

李敦英：“这还是一句人话。谁说俺颙儿不懂事理?你去贴联吧，玉莲带着雁儿帮你嫂照看屋。”

曹颙：“玉莲说了，那就这样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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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頫提着一红一蓝两块绸布来到门：“俊大嫂，早安。”

曹颙：“娘你放心，我一定办好。苏州我舅家，杭州我表叔家，我亲自去请。”

李敦英看着曹颙：“能行吗?颙儿。”

李敦英：“芹儿没爹，有你这个叔；你没儿，有芹儿这个侄儿。你要是不缺心儿，你就把芹儿当儿罩着，芹儿长大就会把你当爹。”

曹颙：“娘您说。”

曹颙：“这个，只能是爹娘说了算。”

李敦英：“芹儿百日，我让你大开了一个请客的单，特别重要的和特别亲近的，比如在江宁的都督、巡抚、御史，此外加上你堂舅，你表叔，你妹家，都由你派妥当的人拿着红帖去请。”

曹颙：“娘，没有没有。”

李敦英：“再说你曹颙，有这个侄，你今生今世有个指靠；没这个侄，你心里虚不虚？我是你娘，我把话给你说透了。我和你爹有儿，活着不愁，死了不忧。可是，你没有，要是没有芹儿，你俩死后的墓盆没人摔，那就是东院曹頫家的孩给你们摔，咱这整个院加园加四外的田产加扬州苏州的别业都归东院了。有了芹儿，那首先绝了外人的念想。”

曹颙走。

曹颙瞪大睛：“是这样啊?”

李敦英：“这样好。我觉着也该这样办。你去贴联吧。”

玉莲：“这还差不多。大秀阁忒小。”

李敦英：“过年了，各个衙门，各方亲戚到家里来拜年，顺便给小孩留压岁钱，前边当然只给雁儿，今年怎么办?我听听你的想法，你爹说你是个有想法的孩。”

曹颙：“晚上我去东院，当面和他细说。”

曹颙：“噢。”

田凤华本能地：“頫弟的心意领了，但绸布不能要。我从不要别人的东西。请頫弟见谅。”

曹颙：“娘，您老说的都在理，看我以后。”

田凤华：“頫弟你早啊。快来，外面冷。”

曹頫来，礼貌地站在田凤华近前，将绸布放在田凤华梳妆台前的椅上：“曹頫聊表心意，请俊嫂笑纳。”

李敦英：“你住这个雪砚楼，你嫂住哪里比较合适?”

楝亭楼一层西侧田凤华卧室，冬天的早晨，田凤华给曹雪芹穿红绸袄、绿绸，红绸鞋。

曹颙怪气：“我的娘啊，你说，你孙来了，还要你儿贴联?”

玉莲快地：“娘，芹儿刚来到家，恰好赶上过年，理应由芹儿收压岁钱，也让亲戚们知，咱家有男孩了。”

李敦英：“下面说事儿。”

曹颙：“知知知。”

曹頫：“嫂，我曹頫在大嫂面前怎能

李敦英：“事在人为，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