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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早晨,李敦英带田凤华观看楝亭曹家的建筑,曹大秀、马玉莲、曹二秀作陪。田凤华抱着曹雪芹。
萱瑞楼在楝亭楼向北约二十丈,二层中间的厅堂叫萱瑞堂。
后墙上悬挂着三排遗像。
第一排是曹锡远。
第二排是曹振彦。
第三排是曹玺。
三排遗像左边是用木板做成的牌位。木板宽约三寸,长约六寸。
第一排两块木板,左边是曹锡远,右边是秦夫人。
第二排三块木板,左边一块是张夫人,中间一块是曹振彦,右边一块是杨孺人。
第三排六块木板,左起第一块是孙夫人,第二块是曹玺,第三块是高孺人,第四块是乔孺人,第五块是曹尔正,第六块是邵夫人。
遗像和牌位下,靠墙摆一张条几,条几下放一张八仙桌。
条几中间摆放着香炉,香炉里插着3根正在燃烧的香。
八仙桌上摆着5盘供品,自左至右依次是芒果,整鱼,猪头,整鸡,面点。
李敦英站在八仙桌前,曹大秀、田凤华、马玉莲、曹二秀整齐地站在李敦英身后。赵嫫嫫抱着曹雪芹站在门外一侧。
李敦英磕头。
曹大秀、田凤华、马玉莲、曹二秀随着李敦英磕头。曹二秀因为肚子大而格外困难却勉力坚持。
李敦英站起。
曹大秀、田凤华、马玉莲、曹二秀随着李敦英站起。
李敦英指着曹锡远的肖像,看着田凤华:“凤华,这一位,名讳曹锡远,是我的老爷爷,你的太爷爷。”
田凤华:“太爷爷,曹锡远。”
李敦英:“我的老爷爷原籍江西,当兵戍边到了关外辽宁千山。咱家这一百年,人丁不多,故事忒多,以后慢慢说。”
田凤华点头:“嗯。”
李敦英指着曹振彦的肖像,对田凤华:“这一位,名讳曹振彦,是我的爷爷,你的老爷爷。”
田凤华:“老爷爷,曹振彦。”
李敦英指着曹玺的肖像,对田凤华:“这一位,名讳曹玺,是我的公爹,你的爷爷。”
田凤华:“我爷爷,曹玺。”
李敦英:“你爷爷有个弟弟叫曹尔正,我来咱家的时候,我的这位叔公在北京皇家内务府当差,几年后就没了音讯,或许是早年病亡。”
田凤华注意听。
田凤华注视着李敦英:“娘,这里该不该给顺子一个排位?”
李敦英:“顺子病亡后,我就问到这句话,你爹说,等他百年之后,同时放他的和顺子的排位。”
田凤华:“娘,我明白了。”
李敦英转向曹大秀:“祭了祖了,你们去园子里看看吧。”
曹大秀:“娘不去活动活动?”
李敦英:“我去书楼等你爹。你们去了园子就去书楼,你爹要带凤华看书楼。”
曹大秀、田凤华、马玉莲、曹二秀从楝亭曹家宅院北门走出。
田凤华抱着襁褓中的曹雪芹。曹雪芹精神饱满,东张西望。
马玉莲领着曹雪雁。曹雪雁笑容灿烂。
楝亭曹家的院子北门和园子南门中间有一段长约二十丈、宽约两丈的通道,通道两侧是两丈高的砖墙。
田凤华好奇地问曹大秀:“姐,这高墙外面是什么?”
曹大秀指着高墙:“东边,两个跨院,一个是男丁宿舍,四十多间平房,院子里和园子里的全部男丁,有将近七十人吧,有轿夫,有花工,有厨师,有修理工,有马夫,有驿马,就是负责给咱家向京城等地送信的,都住这里。”
马玉莲:“眼下是七十八个,算上戏班将近九十个。”
曹大秀:“七十八,又多了,我在家的时候是七十二个。”
曹大秀转向田凤华:“另一个院子是马厩,二十几匹马和几个养马的人。”
田凤华:“我的马是不是也养在咱的马厩里?”
曹大秀:“是的。咱爹专门安排了养马的师傅,说大青马掉了膘就扣他们的工钱。师傅说,宁可他掉膘,也不让大青马掉膘。”
田凤华:“又让爹操心了。姐,从哪里能进马厩?”
曹大秀:“套院的院门都留在南面,就是咱院子后墙上。”
田凤华:“噢,我说怎么没看到门儿。”
曹大秀指着高墙西:“这西边也是两个院子,一个是女佣们的宿舍,一个是仓库。像给你和芹儿和赵嫫嫫用的床、桌椅、盆架,等等,全是存在这个库房里的。”
田凤华:“明白了。我说咱家院子里怎么就那么整洁的几座楼,就想着那么多家丁住哪里呢。”
曹大秀边走边说:“咱爷爷最初建这个院子和园子的时候,给工匠提出的设想是:外表贴近江南,内里还是北方格局。北方大户人家的丁佣一般是住在主人家的后院或是外跨院,咱爷爷就在院子和园子中间留了这么一大段空间,建了四个独立的套院,安置男女丁佣和马厩、库房。这四个套院只和院子相通,不和园子相通,丁佣们去园子要先到院子里,从院子里去园子。男丁非经主人允准不得进女佣院,女佣非经主人允准不得进男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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