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要拿回去让咱爹用，正用着，突然没了，忒不习惯。”

玉莲：“爹说，雪砚是他书楼里的镇楼之宝，恰好借这个机会把这块砚给长孙。”

田凤华：“不行。玉莲，你知这块砚有多贵重吗？”

玉莲：“听嫂说了，知很宝贵很宝贵。”

田凤华：“快拿回去给咱爹。”

玉莲：“嫂，咱爹是真心真意的，再拿回去他就生气了。”

曹二秀来：“大嫂二嫂，爹说，万不能把雪砚再拿回去，萤雪室有一块砚就足够用。”

玉莲对田凤华：“嫂，你看，别再推让了。”

田凤华：“那就先放这儿吧。”

玉莲：“这就对了。”

田凤华：“好吧。”

曹寅坐在楝亭书楼萤雪室书案北端，面前打开一本线装书，认真阅读。

田凤华轻轻敲门。

曹寅看着虚掩的房门诧异：“谁？在家里敲什么门？”

田凤华：“爹，是我，凤华。”

曹寅：“凤华?快来。”

田凤华轻步缓走，走到书案前：“爹，打扰您读书了。”

曹寅指着右侧的椅：“坐，凤华。”

田凤华绕到曹寅左边，坐在书案东侧靠北端第二把椅上。

田凤华：“爹，雪砚，等你孙长大再给他，可以吗?”

曹寅：“从我孙抓到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孙的。”

田凤华：“爹……”

曹寅打断田凤华的话：“雪砚宝贵，所以要给我孙。”

田凤华：“那……”

曹寅注视着田凤华：“凤华，这方砚必须在我孙手里。”

田凤华：“爹，等你孙长大。”

曹寅：“不说砚了，咱爷儿俩说说芹儿。”

田凤华：“爹说。”

曹寅：“凤华，芹儿这么一个鲜活的小宝贝，跟着你来到了楝亭曹家，爹在琢磨三个话题。”

田凤华：“爹说。”

曹寅：“嗡。这一个呢，如何养育这个孩?人间养孩的理能写一大书，咱家的这个孩该怎么养?”

田凤华嗫呶着：“爹，我还没想好。”

曹寅：“这二个呢，咱家盼望这个孩长大了成为什么样的人?”

田凤华：“爹，我只想着这孩不能沦落凡俗，还真没想过到底把这孩培养成什么样的人。”

曹寅：“这三个呢，假若有了向往，靠什么方法什么举措实现向往?”

田凤华：“爹，我真没想这么。”

曹寅：“三个话题以外，还有一句题外话。”

田凤华：“爹，您讲。”

曹寅：“在楝亭曹家，你公爹也算是雄心的人，也是殷殷切切望成龙的父亲，家里不缺银钱，书楼里堆满了经史集，园里建有塾学，可是结果呢，两男两女无一堪当大用，甚至无一人有大志，更甚至无一人喜读书。你公爹教无方啊。在家教这方面，你公爹败得很惨。原由何在呢?”

田凤华：“爹……”

曹寅：“凤华啊，芹儿是楝亭曹家的宝贝，却主要靠你养育，不妨帮爹想想刚才的几个话题。”

田凤华：“嗯。”

田凤华来雪砚楼玉莲家串门儿。

玉莲迎接：“嫂，你真稀罕，没想到嫂能到我屋里。”

田凤华：“玉莲妹，有个事儿，我来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