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却一次也没怀上。”

田凤华。

曹大秀：“周姨娘怀疑咱娘在她吃的药里下了麝香。咱娘对天赌誓说她什么也没。但不怎么说，反正周姨娘没生养。”

田凤华。

曹大秀：“到我塾读书的那时候，咱爹就不喜周姨娘了，又回过来和咱娘好起来了，一个月至多在周姨娘屋里住三、四个夜晚，剩下的日都在咱娘屋里。从那时就到周姨娘不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了，直到现在。”

田凤华：“噢。”

曹大秀：“东西两院，周姨娘能靠的人是咱爹，能信的人是曹頫，她是曹頫的亲姨。早些年周姨娘很想把曹頫接过去由她养，咱娘不让。曹頫结婚后，周姨娘给咱爹提去东院跟曹頫过日，咱爹没答应。”

田凤华：“噢。”

曹大秀：“不说周姨娘了，说曹颙那两。他俩不难相。玉莲心直快，从不掖着藏着，加上她和东院曹頫的媳妇陶秀清坐不到一块儿去，她就更愿意和你好些。玉莲给咱娘说：‘俺的真嫂、亲嫂来了，我就不怕陶秀清了。’你会一下玉莲对你的心情。”

田凤华。

曹大秀：“倒是曹颙时不时犯小心儿，但也只是小心儿。曹颙没有城府，什么事都挂在脸上，和曹頫大不一样，曹頫的肝是藏不，曹颙是生怕人家不知。但曹颙只是短见识，好像一直没长大，倒是没有坏心儿。”

田凤华：“放心，我会和颙弟和玉莲好。”

曹大秀：“相信你。”

田凤华：“大接着说。”

曹大秀：“二秀那边，逢年过节或有大事的时候才能来一趟，打不多。”

田凤华：“，我该注意些什么?”

曹大秀：“二秀是老实人，俺兄弟妹中最老实的人，最单纯的人，谁让她啥她就老老实实啥。”

田凤华。

田凤华期待着。

曹大秀：“二秀的相公赵奎。赵奎那人，原是咱爹的门生，咱爹咱娘都认可他，不过，我觉他有势利，对咱爹有奉违。”

田凤华：“噢。咱爹没发觉?”

曹大秀微笑：“人在受人追捧的时候，只要别人的追捧不走板，被追捧的人都会笑纳，并且习惯于把每一个追捧的人都视为忠心可嘉。从皇上到保长，大都是这样，咱爹也是这样。就好比许多猴爬同一棵树，上面的猴看到的都是下面的猴的笑脸。下面的猴看到的却是上面的猴的烂。”

田凤华笑。

曹大秀：“你和赵家打，要留心赵奎的这个习。”

田凤华连连。

曹大秀思索。

田凤华：“，接着说。”

曹大秀：“咱家这几人，都是至亲骨，最多也就是家人中间的误会。赵奎无非是个亲戚，顺心就多来往，不顺心就少来往。”

田凤华连连。

曹大秀言又止。

田凤华：“，接着说吧，等你离开江宁，我再想问一句都难了。”

曹大秀：“最后，还是要说说曹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