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有属于他的担心，“可是那么多字，就算刻来了，能找得着么？一本书可要用上那许多的。”

况且就算平安不怕别人抢功劳，没有上的命令，就他一个小小的掌司，谁会听他的呢？

“还是要用金属啊。”平安有发愁。他们这里可是经厂，没有这样的材料和设备，如果要的话，那就要跟其他衙门打了。到时候这还能算是“私底下的试制”吗？

以五千字为标准，假设周匠人父两人每天能够完成二十个字，那也需要整整二百五十天，整整八个月还多！

平安知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这些工匠们本来的就是益求的工作。在这里，不会有人要求他们的效率，只要来的东西最好就可以了。所以现在也是慢慢的琢磨。平安后来才发现，刻完了的字，周匠人甚至还会拿在手里把玩一阵，据说是要让笔画更加圆。

虽然他以前也看闹一般的看过不少传闻：什么皇帝的衣裳要四个绣娘日夜赶工的一整年才能一啦，什么古代的手艺人能够在米粒上刻字啦……初中课文还学过雕呢，在小小一个桃壳上，还能刻栩栩如生的品和人。

或者说也算不上优势？“一个字一个字的刻，会很麻烦吧？”平安有些担忧。

平安一开始还着急一下，后来见着急没用，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他不是把“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改变”当人生目标吗？这辈少说也还能活五十年，其中费八个月来打基础，其实是很值得的。

周匠人却显得信心十足，“只是要求细致麻烦些罢了，算不得什么。我刻了那么多年的文，闭上睛也能刻来。”

平安见状也不由莞尔。情老人家这么不服输，还真打算把一本书全刻来？

真是愁死人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代汉语的常用字统计是两千五百个。香港和台湾方面使用繁字，可能会更多，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超过五千字的。

有了打算之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都是些细致活，无非是耗费时间和力，又比较枯燥罢了。首先是平安要先把这几千个字挑选来，然后再给周匠人去雕刻。

这一切都令人叹为观止，但到平安的时候，就觉得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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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忍不住一拍脑门，又是灯下黑。他光是记得有胶泥活字，铜制活字，铅字等等……所以总想着要去烧铸，却忘了自的优势。

但现在除了等待，他什么都不了。

最后还是周匠人一语惊醒梦中人，“为什么要用别的材料？不如用木雕刻。反正我们这里木料是常备的。况且每个字也不大，用些边角料就可以了。也不会引人注意。”

这是平安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

虽然说起来容易，但其实难度也不小。主要是平安不知要费多少时间。因为周匠人还要负责自己手的工作，空闲时间才能这些私事。征得平安同意之后，他把自己那个老实的儿也拉了伙，但度却依旧比平安想象的要缓慢太多。

不比金属复杂。不过烧来的结果却非常不如人意，坏的比好的多，还有些看上去是好的，但实际上已经烧变形了，本不能用。

待在距离皇帝

于是他老人家立刻拍板，“那就先把这几千字刻来，其他不常用的，等遇到了再添上便是。”他原本以为要以一己之力刻上几万字，都没有退缩，现在只有几千字，自然豪情万丈。

放到更大的环境中去比较，也就不觉得难以忍受了。况且平安刻的知自己现在最大的缺陷是什么：他年纪小，而且毕竟不是土著，在很多地方，可能会显得格格不。比如很多大家都知的“常识”，他却十分懵懂。

他穿来的时间还短，之前在钟鼓司，多半时间也都是一个人埋创作，跟其他人接得少，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但以后如果要去司礼监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平安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没有统计学的坏。他对周匠人解释，“其实并不多，一本书虽然看着很多字，但实际上大半都是重复的。事实上经常使用到的字，只有几千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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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周匠人印象中的一本书动辄数万字，这五千字真的是非常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