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立朝以来的惯例，平安本以为会有一两个人提异议的。

结果不错，虽然有人脸上难掩惊诧，最后却并没有开询问，而是决执行他的命令。

这就是平安对他们的要求：令行禁止。了事是发布任务的那个人承担责任，所以下面的人，只要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

冯玉堂生得最斯文，被分了去查访其他人的任务。他可以伪装成书生，拿着试题去求文章。这会儿第一场已经考完了，理说不会有人再求这样的文章，如果有人写过，肯定会几分端倪的。

结果还真又找到了几个人。这几人文采是有的，自却都只是秀才。平安一听就知怎么回事了，这世上怀才不遇的人太多了，不是没有才华，可有时候是机会不对，有时候是运气差了一，又或者是不会迎合题人的意思……各各样的原因，考不上始终就是考不上。

秀才不比举人，举人已经是有官的人了，如果不想求更好的，直接去吏参加考试，考过了就可以授官。不过这样的官职，到六品就算是天了。对有大才的人来说或许看不上，但世上毕竟没有那么多大才，用来安置庸才是足够了。

或者就是不去官，也会有商人、地主和农民自愿将自家的店铺和土地挂在他名下，然后就不用税了，还受朝廷保护。当然，他们要给举人老爷一分的粮和金钱——相当于原本给国家的那一分被给了私人，这才是统治阶级始终存在、难以动摇，而普通百姓却始终被压榨，即便年成好也只能勉糊的本原因。

扯远了。但秀才和举人不同，他们除了见官不跪，每年能领分内的禄米过日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收。为了继续读书或是养活家人，大家都开发了各各样的兼职。其中代写文章，正是最为火爆的一。绝大分都是替普通人写个家书什么的，但也有级的如黄敬这，替那些没有才华的人当枪手。

写一篇文章就有一份丰厚账，这些人或许一开始迫于无奈，到后来反而如鱼得。如同黄敬这样聪明的，甚至能够从中发现“商机”。

从他们的嘴里吐来的，曾经去买过那篇文章的人数让平安有些心惊。

竟然足足有十七人人。

这十七人，在整个京畿地区几千士当中自然不算什么，可如果联合成了一力量——或者说如果背后有一力量想要把他们联合在一起，那么就太可怕了。最重要的是，这还只是来买文章的，自己得了试题默默写好的人又有多少？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钱成站在平安面前，压低声音问。

审问结果是他给平安送来的，那个数字对他来说一样目惊心。倘若朝廷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一个科考都能为人所纵，这件事揭来，恐怕会天下哗然。

“把人抓了。”平安表情平静的，“注意别惊动了别人，也别漏掉了一个。抓回来之后继续审，问给他们题目的人究竟是谁。”

这就是铁了心要办了。钱成是知平安白天过的，既然如此，肯定是得了上意。

想到此，他立刻直起了腰板，去人动手。

这一整夜，平安没有睡，有一小分人也没有睡，不断的有新的审问结果来，于是就又有新的人被抓来，一整夜皇城司的灯都没有熄过。等到天亮的时候，事情也就查得差不多了。

钱成将名单递给平安，“大人，是否要再请示一番？”

毕竟这些可都是朝廷官员，其中官职最的一位甚至是五品。虽然皇城司的人也是有品级的，不过跟人家正儿八经科考来的，金量可差太多了。要去抓这些人，钱成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