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需要大惊小怪似的。平安心却忍不住了。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他太明白这个理了。

后世那些女人为了留住青什么办法没有试过？但效果如何见仁见智。所以平安并不相信那“驻颜的药”会是什么好东西。他皱了皱眉，很快换了脸，故作惊讶的问，“什么驻颜的药，效果那么好，给我也尝尝？”

“别胡闹。”徐文看也不看他，“脸那么难看，不想笑就别笑了。”

平安便敛了笑，“是谁让你吃的药？”

“问这些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徐文懒懒，“况且对我来说，能一直永葆青，反倒是好事。”

生得好的人总不希望自己的容颜会老去。有句诗说：自古人如名将，不使人间见白。将军枯骨与人迟暮，皆是人间憾事。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徐文说得对。

但……“永葆青的代价是什么？”平安问。

徐文眯了眯睛，糊的，“大抵就是变差些罢了。”

“恐怕还会影响寿命吧？”平安不客气的指。他以前看古代的野史，据说有些南风馆为了延长小倌们接客的时间，会给他们服用一些特制的药，服用之后能保持容颜不衰，柔，二十多岁仍旧十六七岁的少年。可是服用这样的药却是以寿命为代价的，多半都活不过三四十岁。

徐文现在还有几年？

“就知骗不过你。”徐文懒懒的，“所以这几年我才不想见你。谁知难得见一面，你也丝毫不谅师父的心情，说这些扫兴的话。”

“是扫兴重要，还是命重要？”平安忍不住反驳，然后继续追问，“告诉我，谁让你吃的要，是……陛下？”

“是陛下。”徐文，见平安脸骤变，才叹息着笑，“不是如今这个陛下，是先帝。”

平安咬牙，想起赵璨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传言：徐文曾经侍奉过先帝，因此才惹得太后不喜。后来平安知他跟赵祁关系匪浅，以为是传言有误，其实跟徐文有关系的是这个皇帝。然而现下看来……传言并非空来风。

先帝为什么会让徐文吃下那药，自不必说。

让平安觉得难受的是，徐文非但被先帝轻贱，跟现在这个皇帝显然也是关系不浅。他风华绝代的师父，却被迫像是娈一般，侍奉两任皇帝，让平安觉得恶心。

皇的肮脏可怕他早就知，可现在确实更加确实明晰的意识到了这一。

“师父，你……”他还想说什么，被徐文打断了。

“师父的事情你就不必关心了。还是来说说你。虽然这些年没见，但你的事我都知，没给你师父我丢人。”徐文丝毫不吝惜的夸赞平安，“说来惭愧，我这个师父的没帮得上忙，你有今日，全凭自己。”

“师父可不要这么说。”平安，“从前我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来到司礼监，被皇上看重，现在难还能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