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来着。王立心便说了几个名字，然后才起告退。

从本初殿来，他站在门，仰看着不远的墙，和更远一望无际的天空，忽然觉得浑一松。

伴君如伴虎，王立心比谁都明白这个理。他一生也不是没有沉浮起落，临了能够从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退下去，并且得到皇帝的嘉奖，而不是被随便一个什么后给蛮横的拉下来，名声和颜面都扫地，对他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

从明日起，他就不必战战兢兢的伺候在御前，而是可以买一宅，置几房下人，享受一下最后的日。

里的消息传得极快，王立心这边还没收拾东西，那边平安就听到消息了。暗叹自己猜测不错的同时，平安也对王立心的急勇退表示了十分的佩服。

人人都知伴君如伴虎，他的位置虽然看似荣耀，但其实危机重重。这还不单是来自皇帝的压力，还有下面那些拼命追赶他的人呢带来的迫。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个位置上还保持清醒的。权势和荣耀总是让人沉迷，有些人就死抓着不肯退下，于是自然就会被迫不及待的后来人拉下。

相较之下，王立心的决断便令人心惊了。——平安从前在司礼监值房，如今在皇城司，都是一个可以掌握秘密的地方，他多少都能看，被王立心压了好几年的那些人，都要坐不住了。

所以这个时机选得刚刚好。非但能从皇帝那里得到好，而且还让这些人憋着的招数都用不来。临了还来了这么一手敲山震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才是我辈楷模啊！”平安忍不住对着王从义叹。

拿得起放得下，明时机知退，太监到王立心这个份上，才是真·人生赢家。

王从义显然没有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是有些忧心的，“也不知谁会任司礼监掌印。会不会支持咱们的这些计划。”

平安于是对王立心的好更胜一筹，这老狐狸显然也是知这一，所以趁机让他在皇帝那里挂了名，这样不谁来继任，都不可能更改了。他必须承王立心这个人情，虽然对方可能只是顺推舟。

从心理学上来说，王立心在位时办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平安这件事，会给人以一“新老替”“王立心很看重平安”甚至“王立心把平安看作是自己的继承人”这样的错觉。至少皇帝将来评估起来的时候，会对平安印象更。

还不知皇帝早就在关注自己的平安将这些好都加到了王立心上，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开，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拜上辈阅文无数的经验所赐，平安在习惯了竖行之后，又将标符号这个大杀教给了两位文书，让他们整理的时候注意断句。于是新整理来的资料，阅读起来速度是非常快的。

——古人用笔写字，宣纸又容易渗墨，所以即便是簪小楷，也比打印来的字要大很多，中间空的距离也大，免得墨都洇在了一起。

于是一页纸上其实写不了多少字，看起来厚厚一摞，翻下来也不过就是几十万字罢了。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对平安来说，都不要一天时间就能看完了。不过这是需要细细研究的资料，所以他一边看一边自己简单的归纳总结，三天后也总算是略的看完一遍，对皇城司有了更加立明确的认识。

除此之外他还腾时间跟王从义一起完善计划。另外其他两个指挥许从安和秦从礼期间也来找平安汇报过工作。

幸好皇帝大概也知他忙，没有派下来新的任务，否则平安就真要分乏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