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璨说，“听说你受伤了？”

他陡然惊醒过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平安忍不住想，赵璨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张？是怕他回司礼监，还是希望他回去？

到今天他才隐隐约约有几分明白了。虽然平安觉得自己的境界差着这些历史名人十万八千里，但是大家的事情，倒都差不多。

这是平安上初中的时候学过的一句话，语禁烟英雄林则徐。

果然事情都应该给别人去，自己不必事必躬亲，就会容易得多。以前他总是这里不放心那里不放心，但其实每个人都不是傻，只要方法得当，他们自然就会卖力去好一件事。

梦里的自己有儿怪。或者说梦里的气氛有儿怪，他跟赵璨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彼此都表现得十分亲密，仿佛理所当然。

然而赵璨浑然不觉，朝梦里的平安灿然一笑，“唾有助于伤愈合。”他一本正经的说。

情惬意，放松极了。

竟然不是梦。平安在松了一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怪异，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仿佛那里真的残留着什么东西似的。搓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忍不住以手加额。

商鞅、晁错、范仲淹、张居正、戊戌六君……改革者不得善终，几乎已经成了定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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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他就看到赵璨举着他的手放在边，然后伸，在掌心的伤轻轻了。

平安发现自己也要走上一条从前自己所鄙夷的路。

端看能不能将人网罗来罢了。

“……张东远刚刚来过。”赵璨，“他跟你说了什么？是否皇帝让你回司礼监了？”

结果居然梦见了赵璨。

虽然这么说脸实在是有厚，但平安忽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历史上那些所谓的大臣了，尤其是一手遮天把持朝政，了不少利国利民之事的那。难这些人天生就是臣吗？也未必，不过是后来发现，这方法最容易成事情，于是便不得不榻踏上这条路，及至后来连自己都无法掌控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于是内了问题，轰然崩塌。

所以赵璨的神情和动作都是如此的自然，好像真的将他捧在手心，受一小伤就会无比心疼。

原来赵璨连梦里都那么的不正经，平安觉得自己没救了。

睁开睛的时候才察觉到床前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平安吓了一大，下意识的坐起，听见对方压低声音，“是我。”

平安翻了个，觉得自己想太多。即便要类比，也应该类比历史上的那些太监。什么赵、王振、刘瑾、魏忠贤之类……当然，大家的共同是都没什么好下场。

平安自己很清醒，但却看到梦里的自己红了脸，低声说，“痛。”

只是希望将来有天回过来看，自己没有那么令人讨厌，最重要的是——希望结局不要这么悲惨才好。

两个人坐在灯下，赵璨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打量，然后轻轻在他手心里了一气，问，“还疼吗？”

“你什么？”梦里的自己矫造作的着声音问。听得平安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的疙瘩，实在是太麻了。

问的应该是那些泡吧？平安恍然，然后摇。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个故事有儿糟心，平安再翻了个，将这个念也从脑海中抛去。闭上睛，终于慢慢睡去。

平安无奈，“只是起了几个泡，已经快好了。你该不会真的是为了这无聊的事情来的吧？”

“你怎么来了？”他也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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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