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松动了些。

要是草原人能够到这一步，那么悄无声息的瓦解大楚，不是更好？何必要费这力气在边境折腾，最后连仗都没有打赢？

皇帝刚刚是被气昏了，所以没有想到。但是现在被平安一提醒，他也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于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臣斗胆，分析一下兵尚书的心思吧。”平安说，“只是猜测，不得准，陛下姑且一听。”

“你说。”

“一个人一件事，总要对自己有好。既然董宁辉不可能是草原人派来的探，也不可能在草原人那边得到更多的好，那么我们就可以猜测，他能从别的地方获得好。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冒险这件事。须知若非差错，恐怕信州城最后会被草原人的联军攻破，到时候大楚损失惨重，董宁辉为兵尚书，必定也会被问责。”平安。

皇帝不已，“是，既然如此，他为何要这么？毕竟最后他总会暴来的。”

“那倒未必。”平安说，“陛下，最初供兵员外郎的那位将军，属于信州军。而在去草原的过程中，信州军原本要去驰援齐州军，结果在路上被北狄人击溃，最后逃回。若是信州城最后被攻破，这位将军恐怕本活不下来。若是如此，这件事自然也就查不来了。”

皇帝听到这里，脸大变。

虽然平安只说了一个人，但他焉能想不到，如果信州城被攻破，西北路绝大分的官员和将领，恐怕都会死在战争之中。到时候死无对证，这件事情本查不下去，就更无可能会牵扯到京城里的兵尚书了。

这个计策之毒，简直令人越想越觉得心惊。

“所以照原本的计划，信州城破，西北几乎被屠戮一空，对兵尚书有何好？”平安又问。

虽然平安自己觉得兵尚书背后还藏着人，而且多半是个皇，但是这番话却不能够从他嘴里说来，必须慢慢引导，要让皇帝自己去想。因为人总会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尤其是对于皇帝这样多疑的人来说。

如果自己直接说明，说不定他反而会疑心到自己上来。

果然，皇帝顺着平安的思路想了下去，“如果他不能从西北和草原人那里得到好，那自然就是从别。”

为在朝堂上浸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皇帝，他的政治觉可比平安要锐多了，心中几乎是立刻就浮现了一个猜测：既然不能在外面得到好，那自然就是在内。而兵尚书所求，到了他这个位置，自然是更一步。

有人许诺了要让他更一步？

但是谁能够越过自己这个皇帝，许诺一个兵尚书能够更一步，并且还让董宁辉相信并且照对方的要求去？

答案呼之。

皇帝的手指有些发颤。

他不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并不是说他心理脆弱承受不住打击，而是他不愿意相信，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好的儿们，背地里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

这是等不到他死的那一天，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替自己造势，想要上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