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归知，当离别相继来到的时候，仍旧让人心情惆怅。

这一次战争，对平安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俘虏。

虽说现在就长线布局也有好，但是将冯玉堂派去江南这件事，就太过可惜了些。况且江南已经有徐文在，平安觉得可以暂缓。

他虽然不至于为这事伤悲秋，只喜聚不喜散，心里也明白人的一生中边的人来来往往，大分最终都会离开，能够一直陪伴着走下去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甚至连这一两个也没有，到最后都只是孤一人。

“既然你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很简单了。”平安说，“现如今地方上值得注意的地方，无非就是西北，河北和江南。西北是你的基，钱成也自然会照应，起事情来不受束缚。而且对西戎人，我是有一想法和打算的，还没来得及跟你沟通。至于河北，我们大楚跟长河落，可说得上血债累累，迟早也有一战。你去了那里，更有发挥的余地，而且一旦起了战事，功劳自然也多。”

等到人都走完了，平安又跟钱成见了一面，这才将自己在信州这里招募到的工匠们一起，打包带回秦州去。

不过，这一次布置下来的人手，就都是归属于皇城司的了。想来以冯玉堂的功劳，加官爵不在话下。这一次他来见平安，也是跟平安沟通一下往后的发展——他算是平安嫡系中的嫡系，即便如今皇城司已经不是平安在，但冯玉堂也更信任他。

这一次冯玉堂想了一会儿，才说，“大人我更愿意留在地方，京城中卧虎藏龙，有的是人才，我即便回去，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反不如在地方上，为大人支应。”

了。

只是这件事就连长期目标都算不上，平安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动手。——在他的规划当中，要这事，至少要等到赵璨坐稳皇位才可以。而据赵璨的说法，现在的皇帝，至少还有六七年可活呢！

回去的路上，平安骑在上，边跟着的仍旧是那五十人，竟一个都没有损失。不同的是开也骑着跟在边，不再隐于暗。平安走在最前面，转往后面一看，浩浩跟在后面的人简直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平安想了想，问他，“你自己的意思呢？”

平安笑了起来，“你经了这么多事，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说说也无妨。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是想要继续留在地方，还是会京城去？”

“我听大人的。”冯玉堂毫不犹豫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既然要留在西北，那需要的事情就更多了，两人长谈之后，冯玉堂当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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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有些惆怅。

但与此同时，兼并土地，建造寨堡，也是江南的地主士绅们最喜的事。在他们自己的庄园内，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自给自足，百姓只知东主而不知皇帝，甚至还有私兵巡守护卫，俨然国中之国！

西北巡抚送他离开时，忧心忡忡的问平安，“这些俘虏的人数也太多了，让他们聚在一，时日长了恐怕会生变！”

平安如果要动士绅阶级，来自江南将会是最大的，而他也必然要动摇这些人的利益和基，到时候，就需要有了解情况的人帮忙了。

冯玉堂垂着睫，听完了平安的分析便，“那我就留在西北吧。把这里的事情理完了，再去江南。”

尤其是过了几天，冯玉堂也来告辞。这一次的战争，虽然他埋下的线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损失也不少。而且如今边境往前推，他自然也要到那边去布置，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他是平安心腹之人，跟徐文和开都认识，这西北之地又是他基所在，赵璨带着河北的兵跑过来，显然河北已经成为他掌中之。而平安跟赵璨的关系十分亲近，冯玉堂自然没有去跟赵璨的人争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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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南，平安自己都还没打算好要怎么办。但是从古至今，江南一直都是富庶之地，网稠密，土地沃，号称鱼米之乡。大楚每年的国税，有一多半都是来自江南，可见其重要。

除此之外，跟着平安回去的人，还有跟西北巡抚暂借的一支军队，共五千人。而借这些人，主要目的是为了看守人数达数万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