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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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

还是睡朦胧：“我办完事，就来找你嘛。”

肖腾在心里快速地仓促地念了几句，随即匆匆肃立合掌，转走开。

“太久没见，想你了啊。”

只除了那尊大沉默的神像。

好容易睡了，也是不安稳，只能在浅眠和清醒之中反反复复地折腾，一直到自己疲力竭，困乏到极，无可奈何地失去意识为止。

而且祈福许愿又不能求发财，对他这生意人来说，那就更没什么可求了，无非是家宅平安一类，这在一香就公式化地念过了。

他像是从冰封地狱，又回到了人间似的。

于是肖腾规规矩矩地地请了香，从旁边的门大殿，沿着顺序拜佛。

青年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有一半梦半醒的诚实。

幸而并没有任何人知。

是实。并非虚幻。

镇定如肖腾也蓦然吃了一惊，一时间里动弹不得。足足过了有一分钟，他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指，谨慎地，碰了一下青年的脸颊。

香火的气息令人觉得安详肃穆，殿中人攒动，但很是安静，无人喧哗，众多前来祈福的香客在虔诚地上香，叩首，低声念念有词，或默默祈祷，都像是有许多心愿。

青年觉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动了动，眯看看他，嘟哝：“早啊……”

这位代表大智的菩萨骑青狮，手持慧剑，狮吼可以震醒沉迷的众生，金刚利剑可斩断众生一切烦恼。

肖腾依旧有些不自在，不真实。他还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但一时间里不知从何问起。

等等，这也许，还是在梦呢？

疲惫的度睡眠过后，肖腾突然醒来，他在困倦中，习惯想伸手摸闹钟看时间，却觉察到有些异样。

肖腾心中平淡空白，没有任何想法，只逐个照规矩礼拜，很快就差不多拜完一圈了。

像是有着可以超脱一切，斩断蠢痴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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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叫了一声：“容六。”

被里比以往来得温。那是来自其他人的的温度。

即使除了自己，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他还是有慌张，也不自在。觉自己像了什么丢人的事一样。

求神显然不是他会的事。

肖腾在那熟悉的声音里，找到一实，终于开，问他：“你怎么来的？！”

“……”他很想斥责儿有理想不靠自己奋斗，竟然寄托于鬼神之力，但在此地又显然不合适开这个，只得无奈地抬望了一望。

肖腾又问：“你怎么回来了？”

拜完天王殿，大雄宝殿，突然听得肖隐在背后说：“要许愿吗，爸爸？”

他看见文殊菩萨悲悯而无声的脸，心突然动了一动。

冬天的夜晚总是分外漫长，肖腾很烦躁于这一，即使在开了气的屋里，他也觉得清冷，周不适，加上怎么也盼不到天明，简直令人煎熬。

不行，他连在梦里都不能失态啊。

反正没有人能听得见他心中言语。

肖腾忙转过，借着微淡的曙光，他看见依偎于边的青年沉睡的脸。

为自己的痛苦而向神明祈求，这太无能，也显得弱了，这不该是他的所作所为。

肖隐说：“我许了个愿，希望到时能来还愿。”

他看着青年的脸，依旧犹如尚在梦中。

肖腾注视神像了几秒，而后终于在那慈祥端庄的面孔之下垂下来。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