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顾轻衍一早就知。

皇后闻言倒松了一气，“早先我还担心，她与顾家格格不，没想到你外祖父连我也瞒着。既然这样，那此事就如你所说，等着看陛下那边的结果吧。”

凤栖里，皇后自然也得到了顾家的消息，楚砚白日里不得闲，一直未来，到晚上时才有空，过来陪皇后用晚膳。

若是早知，他也不必还想给她找教养嬷嬷调教闺中礼仪，还想将她绑去他府邸教几个月规矩。偏偏她在他面前没形没样，分毫没，最后还拿顾轻衍挡他。

“今日，表妹去了顾家客，顾家全族人都去了，门若市，闹之极，顾家族亲都给表妹备了见面礼，只礼就送了两大车，可见顾家对表妹十分看重。”楚砚语气平静，无波无澜，陈述事实，“而表妹最让人意外，她行止有度，举止有礼，温婉大方，端庄秀雅，闺仪分毫挑不错来，母后您母仪天下二十年，表妹今日行至模样与您如今相比，也不差多少，顾家一众女儿家在她面前也就一般无二，年纪轻轻，能到这样，多少京中大家闺秀都尚且不及，顾老夫人连连称赞，顾家族亲纷纷，都说外面关于安小郡主的传言不可信，与顾七公，真是般极了，就像是天生的顾家人。”

皇帝闻言想起了大昭寺捐赠的军饷和填充国库的银两，因牵扯安华锦的打劫，他忽然又有了别的主意，倒不急着去找皇后了，“朕明日再去皇后那里，今日就不去了，让他们来。”

楚砚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末了也没别的情绪。

玉辇刚备好，外面有人禀告，“陛下，刑尚书和大理寺卿求见。”

张公公应是。

皇后，一气，“陛下提时，母后就觉得不会简单，如今你也如此说，可见我没料错。”

张公公，去请二人内。

皇后知，他是因为嫡份，自小长在皇帝边被他亲自教导，才自小养成了这，哪怕皇帝无心给他帝位时，但也碍于他份不得不个面活。导致他如今无论什么时候面对皇帝，都能不喜不怒，也让别人看不他的真实想法。

“是。”楚砚肯定，“母后大约也不知，这些年，每年外祖父都会将表妹送去崔家一个月，由崔老夫人亲自带在教导，我也是今日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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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眉，对张公公吩咐，“天都黑了，他们这时候来什么？你去问问，没有重要的事儿，明日再说。”

“没什么想法。”楚砚开，“母后别忘了，父皇和顾家以及表妹，这三方中的哪一方，都不是我和您能手的。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这是好事儿，但未免太缺少七情六了，但也的确备帝王的先决条件。

张公公应声去了，不多时，回来禀告，“是关于案的事儿，无论是张宰辅，还是同党，都置了。如今还剩下大昭寺的那些僧人，迟迟没有定论。两位大人想来问问陛下，大昭寺的僧人该如何置。那些僧人都气的很，已病死了一个执事，病倒了好几个长老，主持也一直病着，再拖下去，估计还会死人。”

“嗯。”楚砚神寡淡，语气淡漠，“父皇以前一力促成安顾联姻，用了八年时间，让两方维持关系。如今一夜之间想取消婚约，母后觉得，无论是安家，还是顾家，无论是顾轻衍，还是表妹，是那么容易松让他轻松一句话就能的吗？哪怕是九五之尊，也不到真正轻轻松松说抹杀就抹杀，说描绘就描绘吧？”

“砚儿，你是什么想法，与母后说说。”皇后也很是为难，不知是该果断拒绝陛下斩断他的心思还是该促一步让侄女嫁他儿更好。

用过晚膳后，皇后便将皇帝早上与他说的话压低声音说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楚砚神。

他现在不想见朝臣，只想问问皇后，是不是从她那里走漏了消息，才让安华锦突然上了顾家门客。

皇后一怔，“你的意思，就是怎么都行？”

皇后惊讶，“你这说的，当真是小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