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闹市杀人，还不为旁人所知，凶手不只胆大，还很冷静。”赵杼看了一圈现场，修长双眸内有锋利锐光，“可能对地形非常熟悉，提前了计划。”

对地形熟悉……沈万沙睛一亮，“那就是附近的人作案了？”

“很有可能。”卢栎双手束在腹前，“对环境熟悉，才能心安，才能有足够的掌握力。”

他睫羽微敛，缓缓分析：“胆大会起意杀人，冷静计划方能成功在闹市杀人，且全而退。冷静又有计划，说明凶手很聪明。可聪明的人若起杀心，应该会挑选最为有利的时机地，白天闹市，并非上好天时地利……”

所以，为什么呢？

沈万沙小眉扬的，“会不会是突发意外？比如突然吵架什么的，特别生气，气一大，就下手了。”

“若如此，争执定会引来旁人，”赫连羽摸摸少爷，“凶手跑不了。”

夏日光炙烈，尸血腥很快招来蝇虫，嗡嗡围着很有些难看，气味也是难闻。如此，就算不是沈万沙偶然碰到，这尸亦会很快被发现。

赵杼目光微凛：“若不是凶手这个时间段非常方便，就是凶手希望死者尽快被发现。”

都说月黑杀人夜，风放火天，静冷暗夜这事才最方便。聪明人不会故意挑选不好的时机杀人，所以很可能，凶手白天最为方便，也就是说，凶手因工作或家束缚，夜里不能外。

或者有必须这么的理由。不是满足自己得意心理，还是震慑他人，凶手必须在白天动手，让死者死亡之事尽快爆。

这话说的很明白，大家略一想就能明白。赵杼挑眉看向卢栎，目光里带着粲亮火光，好像得意，又好像在询问，与你想到一了没？

卢栎莞尔，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只想到凶手大概不便晚上门，并没有想到可能凶手希望死者尽快被发现这一。

“那死者也算壮年，被人威胁不会喊人么？”沈万沙指着巷，“就这一路，外面都是人，死者但凡喊一声，就会有人过来，便是救不了他，也能知谁是凶手，他为什么不叫呢？是叫不了？哑？还是当时过去了？”

少爷脑开的也不小。

“你细看他死态——”赫连羽伸手，指过死者双手僵握的姿势，睛圆睁的神态，以及地上些许挣扎痕迹……这状态一也不像死前昏迷，至于是不是哑，这样是看不来的。

“唔……那会不会被人捂了嘴？可他这么壮，被捂了嘴也会挣扎吧……还是被喂了药？”少爷仍然在发散思维，凑过来拉卢栎袖，“你能剖尸验看他被喂了哪迷药，有没有失声效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