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妈妈真是好一张利，说的跟真的似——”

“好了！”他推官一拍惊堂木，问张氏，“可以叫崔杰过来问话么？”

张氏颌首，“可。”

于是崔杰就过来了。崔杰相貌还不错，只是一双睛长的太过灵活，给人印象有些不好。

李推官指了指小南，问崔杰认不认识，崔杰答：“认识。”

再问是否与丫鬟相好，是否见到张氏下毒弑夫，他目光游移片刻，“我不觉得小南是品不端之人，当年之事也是我冒失了，真喜，可直接与母亲讲，自己凑上前却是不对……夫人有没有弑，弑夫……我没看到，不敢随意回答。”

他话音一落，庞氏直接骂声，“你这个绵不争气的，等着让夫人欺负到死吧！”

……

沈万沙看着看着，眉皱的死，凑过来压低声音，“这证据……好像也不太？而且她们是不是有跑方向？”

卢栎，看着张氏影，微微叹气，“是，但庞氏这么闹，于夫人很不利。”

证据不算多，但气氛已经炒上来了，现在是没问什么铁证，但小南能被庞氏说动，崔杰看似不偏不倚不敢随意说话，实则倒向庞氏这一边……庞氏能得到他们两个助力，可能也会有其它助力。

今日这番场景，庞氏明显筹谋已久，准备不会少，只要一个接一个问下去，没准就会现有人‘亲看到侯夫人下毒了’，只是当时害怕，不敢说……

卢栎有着急，考虑是不是要站来说什么，被赵杼住了手。

“嗯？”他转看向赵杼。

赵杼冲他摇摇，“且先看着。”

卢栎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张氏，见张氏还是一如既往，淡定安然，一也不张不担心。她不可能看不透庞氏动作，可她还是如此……

是不是有准备？

卢栎认真回想，张氏是个聪明人，聪明又有主见，只是示于人前的形象总是温婉端庄，对有些事又极不在意，所以让他有她被欺负了的错觉。

古代，一个寡妇，能独自支撑偌大侯府，能为儿谋算好前程，能让整上京城的人不小看，不欺负……是很厉害的。

卢栎明白了赵杼隐意，缓缓呼气，安静下来。

……

因官府未立案，李推官此来并非正式过堂，所以正厅不是禁地，任何人来不得。下人不敢擅闯，主们却是敢来的。

卢栎看到崔治过来了。

他脚步非常急切，还拉着夫宴安，二人走到东侧窗格前就停了下来，没有。大概这样还是看不到里面，崔治顿了顿，又拉着宴安匆匆改变方位，顺着后门走到正厅后侧小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