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幅架势，唐元旭也不好久留，起告退；栖眠笑嘻嘻拽着小白狗也去了；闻秀去隔间将床铺整理一番，将枕拍松，务必让自家主人什么时候躺上去都是舒舒服服的，这才来，盘上榻，闭目打坐。

栖眠并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威胁，虽说是名义上的唐家人，甚至以唐作为自己的姓氏，她实际上对于唐家人并无多少敬畏，唯一的认同还是因主人而存在的。

唐元旭转换话题，仿佛默认了这件事一样：“姑姑想什么？”

栖眠懒洋洋地回答他的问题：“我们要与宗一笔生意。”

千叶放下书，拿起茶壶，倒了杯，推到唯一的空位前，示意他坐下。

千叶实在无聊，已经摸本书将木妖附，埋首漫画。

到底还是要防着隔墙有耳。

“短期内绝命渡僵持的局面不会有变，毕竟宗中排得上位的人现下都聚在漠北了。”她哼哼，“绝命渡为万象森罗所困，没法与外界沟通，供给线路全断，而且猝不及防遭遇这一劫，存粮不可能有多，倘若围困的时间更长些，一旦消耗完不是只能挨饿等死就是要与宗拼命……而且，这么多宗弟的住也是个问题，不是么？”

她停顿了一下，忽又嘻嘻：“绝命渡中的人呀，已经被惯坏了，真正的漠北，他们能受得住么？”

她毫不客气：“能者多劳，某些人既然都地跟上来了，总要多事。”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都没再说话。

“所以说人啊千万别往自己里放虫。”她打着哈欠冷笑

江湖已是法外之境，而在漠北这无规则无律令的混之地，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当然这个实力不单是指战力，酒财气，但凡有过人之都会为绝命渡看重——这才是人。

……

唐元旭闷声不吭地抬步走上前，落座，喝茶。

附近的房间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动静，但没人亮灯，也没人来，多只是几声小小的咒骂，显然这情景现过不止一次，不是碍于青孚山的颜面，还是说懒得闲事，这些人埋着只当不知。

虽说隔房都被唐门弟占了，还有祺老在外坐镇，大概率不会有人狗胆包天来偷听，但整个客栈都是武林中人，难免有哪个人听力过分灵。

亡命之徒在绝命渡中不算是人，只能算是被收割的野草。 [page]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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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清楚就好，”栖眠挑着眉，“有些话就不用说来了，哈哈，有什么比打劫常年趁火打劫的更有意思？”

意为你分忧~”

半夜的时候，门外动静非常大。

唐元旭了房门，在栏杆边冷看着。

与宗？？

看到栖眠走来的时候，他还是比较惊讶的——要知这蛮可是连雷电加波涛汹涌的江上行舟都能睡得无比踏实安心的货——不过瞧见她脸上幸灾乐祸的笑，瞬间明白了让她放弃睡觉来的原因。

两个人对视一，彼此的神里换过某讯息，然后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唐元旭何其聪明的人，听到话锋就猛然想到了重，联想到自己调动的资，对这个计划的大致方向已经摸清了，但就算想明白也忍不住表现震惊：“这……在这关……”

唐元旭眯着，毫无波动地唤了声她的名字：“唐栖眠。”

唐元旭一气：“所以姑姑让我准备足够的粮草饮，甚至是品质的酒……不但要与宗生意，也要与绝命渡算上一笔？”

青孚山的房间在唐门的正对角线上，离得如此远都能清晰听见尖叫哀嚎的声音，整个客栈想来都已经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