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一时都没有说话。

随后闻秀咬牙切齿：“谢星纬，你可真不要脸！”

“聪明！”桑先生倒是笑了，极为愉悦落拓地笑，他以掌轻拍，神情闲适：“就是太过暴殄天——蛊女命蛊之血，又岂是这么滥用的。”

确实是聪明，联想到麻奉那些致命凶悍的蛊虫都不能碰到他，甚至连医圣本人都要忌惮那命蛊的存在，足可见命蛊的大——某意义上来说，能叫一位蛊女择为命蛊的蛊，无论是位阶与能力都该是极为厉害的。

而能想到用自己的血去为秋若压制蛊毒，虽说是病急投医无可奈何，但也不失为一应急的法。

但蛊毕竟是异，命蛊对谢星纬无害，不代表对别人也是无害，再者秋若内本就有蛊，还是自麻奉上直接袭她内的活蛊，两者相遇，足以产生各未知的变化。

谢星纬也知这不是长久之，于是相当设法要为其求到医治。

桑先生慢条斯理摸个细颈的瓷瓶丢去：“装满它，我治。”

“但我只治蛊，不毒。”他扯起的嘴角带着某讥讽的恶意，“你既如此恋她，打定主意要娶她，那么即便是妻面容有所瑕疵，也当无所谓吧。”

他简直是越来越兴趣了！

若说真是蛊女心上人，作这样挑战对方神经的事来，就已经足够她反目成仇，更别提这一切所作所为还建立在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的基础上！

倘若叫蛊女知这一切真相，她到底会怎么？

命蛊也是蛊，所以究竟能够给她炼个什么东西来？

白衣的医圣转过看着千叶，低低笑：“大小觉得如何？”

“大小”一称颇带戏谑。

千叶淡淡瞥了他一，拢手拿起之前放下的酒盏，语声只是微微叹息，但隐山雨来风满楼的可怖：“先生的好运，也就只有这一回了。”

桑先生心中不以为然，只觉得这还只是个开。

谢星纬的心一沉，但他知，这已经是现下最好的结果。

……

麻奉一事的余震没过去得那么快。

至少怀疑自己遭到尸虫侵染排着队上门求千叶诊治的人络绎不绝，她之前既答应了，那自然是来者不拒，就连周承黑着脸带一波青孚山弟前来求医她都没拒绝。

千叶觉得玩像周承这样骄傲到无自知之明的家伙确实十分有意思。

金丝蛊脑，白翊可以说是半废，秋若又为蛊毒毁容，来了趟绝命渡，两个侄女都是这副惨状，以周承这擅长迁怒他人、恩将仇报的死逻辑，明明恨不得啖她饮她血，但还要为剩余弟弯下脊梁，折下傲骨，那自认为隐忍的表情，她就觉得愉悦。

唔，白翊确实醒了，活了，但也废了。

与桑先生的蛊斗可以说两人都没赢——桑先生开的先手，千叶施展的末手，但之后两人皆无计可施，于是棋盘只能被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