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像是披着不属于自外壳的怪一般，这觉怪诞但又难以言说。

千叶的面上带着毫无意味的笑容，大概仅仅是觉得这个时候需要笑缓和气氛，所以自然而然就带上了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妾并不喜回想过去，但是由于太过痛苦太过刻，这事相对蛊虫来说已经变成近乎传承记忆一般的存在，一代代的蛊虫都铭刻着，妾自然也忘不了。”

她停顿了一下，语速变得更缓，字音变得更重，简直叫每个字都拥有了重量一般：“不瞒大国师，‘蛊女’名义上是人，实则应当算是虫，连人的躯壳都不存在，因为世人所见到的表象，其实只是蛊虫的拟态。”

将此等秘辛明，连大国师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面上虽无明显的惊讶之，但整个人的气势都有瞬间的锋锐。

猛然地就知晓为何说奇凤蛊女只是“工”，明白了为何世上传有蛊女的传说，却极少能见到蛊女世……

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的好奇与不解。

显然，对于千叶这等在蛊女中都是特殊的存在到十分的疑惑。

千叶面容毫无异，仿佛讲述着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天地之广博，自然之奥妙，若是现虫拟态成人之事，当也不算稀奇，这大概也就是奇凤苗疆能制蛊女但没遭受‘天谴’的原因。”

她在“天谴”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但如妾这般，既有着蛊女之，又有着作为人的独立神与自我意识，这就是逆天了。”

她的笑容有刹那的收缓，但转瞬又笑意更，这叫她看上去更为魅惑更为动人，即使明知这是某“怪异”，仍使人控制不住心动的那般惑人。

“妾本来也没想到这事实，但是见过大国师，甚至与大国师一为天地之力压制时，妾才想明白，原来妾一直是被漏过的那一个。”

她缓缓说：“十五年前的西南地动应当将妾也一并覆灭，就像整个奇凤苗疆都毁于一旦，如那所谓的‘蛊女’之秘再也不复现一样。”

“这个天地有它应有的规则——这一，大国师应当再清楚不过。”

“它不会允许超过规则的存在现。”

“但说到这里，大国师应当已经知晓，妾与大国师最大的不同在于何。”

天不允许你存在，既然你存在了，必是逆天。

大国师目光如炬，整个人光锐如剑锋芒毕，像是随时都会爆千万的剑光那般锐利又危险。

但很快他又收敛下所有的锋芒，就像是最普通的孩童一样坐在那里，语速极慢又显得异样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