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是信的，不仅仅是因为有阿拜斯背书，而且王堕天的时间，死神尚在，祂不可能透过死亡本窥探其权柄。

“‘黑天使’的时光在您的生命中烙下的印记确实很。”维拉尼亚回以一个微笑，滴不漏。

她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黑暗神格离王而去时，祂手上应当还有“生命”类别的权柄，只是因为地狱不能接纳纯粹的“生命”，所以祂将生逆转为死，才有了死亡的力量。

世人皆，王极其痛恨为天使的那段时光，但凡有谁敢在祂面前提到那些往事，都会招致祂的憎恶。

这话应该是真的，因为她确实觉到了王的负面情绪，那带着笑的背后仍掩饰不了的扭曲与痛恨——没有直接爆发来，只是因为祂并无准备与维拉尼亚翻脸。

“所以，陛下能付什么呢？”维拉尼亚并不在意王的审视，平静地问，“让‘生命’坠落至地狱的代价，有些。”

这就不是“有些”了，而是极其！

大地上所有的光明族都将竭力阻止的难度系数！

“这就要看你需要什么了。”王慢慢地说。

维拉尼亚微微挑眉，就某角度来说，灵女王与王对她的信任，居然比她自己还要啊。

空气的凝滞换着微妙的对峙的气息，维拉尼亚忽然又笑了，她学着茱莉娅小那样耸了耸肩，轻松：“我不在乎神格为谁所有，也不在乎它演变成谁的‘希望’，我只能保证，我将竭我全力杀死光明的教皇，至于神格……那就要看大家的手段了。”

王沉压压地坐在那，不知在斟酌什么，很长时间没有开。

最后祂说：“灵的动向喻示神格并无问题，但我必须确认，它是否真值得我预付代价。”

这话问的，维拉尼亚脸上绽开的笑靥就有些过分灿烂了。

她甚至要到笑完之后，才慢慢：“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因为是不能验证的隐秘，所以也仅是来由您参考。”

“生命女神与其他神祇不同，祂是主动陨落的，祂似乎通过某方式提前预知了黑暗年代的本质，为了使生命在任何糟糕的境中仍得以继续，而剥离了自己的神格，解散了自己的神权，以自己的主动牺牲使‘生命’免遭毁坏。”维拉尼亚正。

梦魇得到它大概率是窃取，毕竟对大陆来说神祇的消失悄无声息，但对始终被众神追杀的梦魇来说，它是最清楚整个过程的，在此，它找到契机窃取无主的神格，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随黑暗年代的降临，神代完全消失，神祇的陨落同等也意味着神格的碎裂，因为神格归结底仍是法则之力，世界秩序的紊带来一连串问题，亚拉大陆上固有的法则早已毁得差不多了，还能支撑着没崩溃，就是因为构造大陆的基石仍存在。

生命、死亡、光明与黑暗……它们不随法则的存在而存在，也不不因其毁灭而毁灭，但这并不意味着神格无用。

事实上光是非基石的神格碎片已经够有心者打得你死我活了，“生命”这个等级的神格是如何保存下来并为梦魇所得的，连维拉尼亚最初都无法理解——但她有阿拜斯。

阿拜斯从不拒绝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从冰雪之主那里她得到了答案。

无意识海洋能潜藏一切秘密，梦魇虽然不能使用神格，但占据它并且将其当作筹码，还是能到的。

王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并未表示什么，就失去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