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下去，他终究会控制不住自己，乃至于誓约崩溃又抑或被影同化。

但他完全抗拒不了见到她的**。

然后发现，只不过半个月，她的又是可见地衰弱下去。

裹着厚厚的袄，盯着桌案上一盆类似藻的绿植正在发呆。

即使是在散发着地的温室内都着帽与手，无烟的药炉散发来的药香染着她，叫她看上去也像是被药浸透了——衣料的包裹下格外小巧的脸、格外瘦削的，挥之不去的支离破碎，就像是拎起那大衣抖一抖，其内的躯就会哗啦啦散落一地那般。

闻疆什么话都说不来，也不是怕惊动了她，只是无话可说，只能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当那个人忽然抬起，将视线落到自己的上时，就算立在门板影里的闻疆也控制不住张起来。

她的模样依旧是恹恹的、散漫的，有气无力，平和无波：“你来了。”

他没作声。

他怕一说话就暴了什么。

随即猛然又想到，她能读心！

他所有的情绪与心思她一定早已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但她没作什么反应，也没把视线投注在他上多久，仅仅是扫了，又落回了那盆中游曳的绿藻上。

闻疆听到她咳嗽。

能让苍白的脸都染上红的剧烈咳嗽，没有丝毫，只有好似生命即将凋谢那般的病态。

他忽然有些理解甄彤彤的无力——她真的是弱到这般地步了啊！

之前使用的秘术不说级别，至少效果确实是叫影收了她当时的所有病气，可是叫他付那般代价，却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她竟又开始生病！

闻疆转移到藻的影里。

大概是被迫看到他，她上裹挟的负面情绪有片刻的波动：“你好烦。”

他依然没说话，大概是指望着她自己读心，有自暴自弃的无所畏惧。

“不用再尝试……”她咳完，咽涩的嗓，极慢极慢地说，“没有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真正面对的是什么，闻疆的法只能治标不治本，不过是一时立竿见影的效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