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他匆忙转移视线，打算缓一缓，觉得再看下去自己的睛真的会被那些无形的可怖的尖刺给刺瞎。

他觉到自己的饥饿，应该了，但于度运转的思维却摈弃了上餐的这一选项，所有的冲动最后又归结为必须要表达来的困惑，脱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低低地好奇地问：“你看上去明明……是憎恶的，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她确实是在憎厌什么。

或许是这些人，或许是这个地方，也可能是整个世界。

但为什么明明讨厌人，为什么又要置于满是人的酒馆，被人群包围，更何况那些人还是如此肮脏、丑陋充满了人的劣？

格拉斯等待着，直到她回答。

比起当地人满俚语，她的用词显然规范且文雅得多——只是恹懒的嗓音并不能叫人觉到愉悦，开到糜烂的朵在绽放到即将陷落污泥的程度时，也不存在多少。

“比起讨厌这些人，我更讨厌你。”

金发的小少爷又控制不住抬起了，他惊奇地直视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她恹恹地、厌厌地注视着酒馆，碧绿的珠就像是某无机质的矿，不存留任何属于人的情绪，整个人与其说是个真人，不如说更像是一尊无生命的雕像。

“离开吧，旅人，”她说，“带着你的音乐跟你自己，离开我的世界。”

当铺下的恶意是何等的烈，像是无穷无尽的刀一样切割着他的，叫他的骨骼都增生淤泥一样的痛楚——格拉斯要在这样纯粹的恶意与排斥之中震慑片刻，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原地。

她的影穿梭过人群，已经往酒馆的大门走去。

格拉斯反应过来的瞬间，甚至没有思索的余地就下椅，夺路追上去。

“等等！”他满腔都涌现一莫名的惊慌。

她为什么一直用“旅人”这个名词称呼他？

她为什么叫他离开？

离开这个梦境？

她知他来源于何？

他潜意识的本能似乎碰到了某诡异之，而在没有想明白这诡异来源于何之前，他已经想到，必须留住她，必须再问她一个问题！

他跨酒馆的大门，追上前去。

当对方停下脚步时，他下意识也松了气，放慢脚步：“……颂芙？”

忽然见她转。

她腰间的匕首随她转的动作十分自如地飞，落到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