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我吗？”他说。

而现在——此等品级的灵，就算放在吴阿山都堪为一件镇派至宝，为何会落在一介凡女之手？

持最低级最普遍，在谁手上都能使用；驭备灵，与其主合则为助力，不合则是掣肘；祭稀少而灵韵十足，集天地华，已备一定的魂，必须祭炼之后才能使用，属相合者还能成为法宝，与其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玉似的人就那么毫不讲究形象地蹲着，伸两手指拉开了裹琴的布料。

在此等危机之下，嗡嗡震颤的琴弦无需拨动，已然自行发声。

不需眨之势，指就将刺破她的眉心，将这脆弱如蝼蚁般的凡女杀死。

他自是不怯，但始终忌惮翎玉少主，角的余光再次扫过，却发现原地只立着杆旗，早不见了对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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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司命慢慢说：“祭。”

依然没有回应。 [page]

邵百寻握住了摘星剑，仙两方登时剑弩张。

她并没有因他外表的丽而生任何缓和，反而恐惧更甚——这恐惧比她发现了灵帐修补痕迹、这门她再打不开也不能再逃脱时，还要来得郁。

却见靳司命早离了原本位置，在别人打嘴仗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那凡女的边。

凡女呆呆地抱着琴，在他把手拿开之后，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嘴无力地颤抖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来，只有两行清泪倏然下。

此祭非彼祭，与祭奠毫无关系，而是指灵的品级。

月被靳司命左侧的人格挡，摘星剑被靳司命右侧的人拦下，而比青火更快、更早，比翎玉少主的指还要更的，是一声琴鸣。

靳司命的手指停在凡女的额心，玉指刺破了肤，一滴鲜血已经落下去，他忽然兴起的杀意又忽然褪去。

凡女抱琴蜷缩着，仓惶摇，是在极端恐惧状态下、无法思考无法反应的样。

“御真卷”的青火比摘星剑还要来得早——相对于针锋相对的仙两方，梅承望所有的注意都在凡女上，比别人更快意识到靳司命的杀机。

心中一惊，连忙转望去。

“我算是知了，你们这些男人脑都长坑！我确实是蠢，竟然还指望着跟你们正常！”

“住手！”公西雁大喝一声，月如光般闪现。

但是，明明这庙内哪个人动动手指就能死她，她依然死死咬着嘴，未开求饶，只是死死抱着琴抓着香，低下不敢动弹。

“翎玉少主！”公西雁终于忍不了了，她试探，“区区一个凡女，纵使有几分稀奇，想必于少主也无用，不如让我？”

“有趣，”他盯着那血痕缓缓收回手，这么说着，但声音毫无波动，也觉不任何喜怒，“一件祭居然会认凡人为主。”

梅承望的“御真卷”就是一件稀有的祭。

“来战！”她是真的要疯了，“谁胜谁说话！！”

“你的琴？”靳司命问。

“持、驭、祭”是灵的三品级。

这一声是如此轻柔，如此缠绵，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滞，似受某无形的力量控制，在那一瞬之间，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靳司命还没发话，邵百寻断言：“不

一息之间，这丽无比的手指便朝前直直探。

靳司命张开了手，他的手指修长柔，如白玉般光细腻，与其说这是一个医者的手，不如说这是某心雕琢的艺术品。

……一架琴。

而靳司命对女人不兴趣，他兴趣的是她的琴。

他离她是如此之近，散落的长发如幕一般，轻轻晃动都恐拂到她的脸上，凡女脸上尤留有经受痛楚的倦怠与狼狈奔逃的绝望，仰只看了靳司命一，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猛然闭上低下了。

摘星剑比月光来得更快。